么多年我竟然才知道她有这心机!”
她侧身握住樊星瑶的手,叮嘱着:“嫂子,这事你千万别管,那是我哥心头的一根刺,在这件事上,整个裴家都保持沉默,原本外界是没人知道的,当年我哥要继承集团时有些反抗势力从中作梗,才多少泄露了消息,但不多。”
“我只知道,我姑是真心对待我哥的。”
樊星瑶拧了拧眉头,不解:“既然是一根刺就应该拔掉不是吗?如果裴太真不是逼迫他妈妈自杀的罪魁祸首,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苏洛灵摇了摇头:“虽然我也不相信,但这事很难解释清楚,毕竟死者为大,万一真跟我姑有关系,若挑明了,他们会因此决裂的,我姑父老爷子都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我哥没有主动去调查清楚,说明他还没做好去面对的准备不是吗?”
所以,他的心病是这位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养母究竟是不是害自己生母自杀的凶手?
如果这是真的,他不可能原谅苏锦的。
私人飞机上,樊星瑶陪森森搭着积木,目光不自觉看向拿着电脑办公的裴聿珩,男人一身矜贵黑衬衣,气质清冷,神态认真,侧脸线条精致流畅,他是上帝的宠儿,在外人眼里,外貌身世智商优越,几乎完美。
可谁能想到,他也有不能为人道之的秘密。
他是个私生子。
曾经骄矜冷傲的他得知这个消息时是什么想法?心里的落差有多大?
樊星瑶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高不可攀了。
裴聿珩从电脑上抬起目光,对上太太那写着“怜惜”的眼神,疑惑:“嗯?”
樊星瑶弯了弯唇,笑容慈爱,语气比平常温柔了不少:“老公,走之前森森给奶奶买了点礼物,到家后我们一起送过去?”
她有商有量的语气,比平日里蛮不讲理的态度好说话多了。
只是她提的建议让裴聿珩眼神不由一暗:“既然是森森买的,就让他自己送过去吧。”
他怎么自己送过去?他才三岁啊!
潜台词就是不想去咯。
见她眼神幽怨盯着自己,他大发慈悲解释了句:“我要忙公务。”
“哦。”
为了证明自己言行如一,私人飞机一在京市降落,裴聿珩便和母子俩分道扬镳,他去公司忙公务,而母子俩回了紫金园。
樊星瑶看着在巴厘岛买的伴手礼,本想给裴家母子俩提供一个见面的契机,谁想人家跑得飞快。
在家整顿过后,樊星瑶带着伴手礼和森森一同去裴家,下了车,老方上前迎接:“少夫人,小少爷来了。”
樊星瑶从后备箱拿出礼物袋:“刚从巴厘岛回来,森森给奶奶带了点礼物。”
“裴太在房间里,这边请。”
樊星瑶一手牵着森森,一手提着礼物,跟随老方的步伐来到苏锦的卧室外。
房间门虚掩,里边隐约传来类似录像声。
老方进去通报了声,不一会,只听得苏锦那浑厚而稳重的声音传来:“让他们进来。”
樊星瑶领着森森进门,让他叫“奶奶”。
苏锦坐在电视机前,电视机上正播放着一段录像,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金碧辉煌的宅子里跑来跑去的,引诱身后的人来抓自己,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
能看出来这段录像是有些年代了,像素并不清晰,而那小男孩和森森的模样极其相似,樊星瑶也在录像里听到了年轻版的老爷子和苏锦的声音。
所以,苏锦在看的裴聿珩小时候的视频。
“孩子,过来奶奶抱抱。”苏锦向森森伸出手。
樊星瑶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注意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嗓音有特意压制的酸楚。
她心中讶然。
森森扑到苏锦怀里:“奶奶,我和妈妈从巴厘岛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哦。”
“谢谢宝贝孙子。”苏锦淡淡看一眼将伴手礼递过来的樊星瑶:“放那吧。”
樊星瑶突然没那么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站在对方的角度,也是怕自己养大的儿子走上丈夫的老路,那无疑是在揭她的伤疤,在苏锦眼里,领着孩子上位的樊星瑶跟当年破坏自己婚姻的那个第三者没有区别。
让她释怀谈何容易。
樊星瑶将伴手礼放到茶几桌上,苏锦专心地逗着森森玩儿,她站了会儿,不自在地找话题:“这是裴聿珩小时候?”
“嗯。”苏锦抱森森森森坐腿上,看着录像里拉着自己手撒娇不停喊着妈妈的小男孩,不由感慨:“他以前跟我是无话不说。”
可能是同为人母的原因,看着那个坚如磐石的女强人露出如此柔软的一面,樊星瑶莫名揪心。
她的直觉,某些真实流露的情感是骗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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