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之垂眸,淡淡地说道:“我去看看便回。”说完转身离去。
“公子,”卢风突然叫住了他,“也许顾小姐已经”其实他怀疑顾小姐已经坠崖身亡了,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公子,白管家会那么交待他,他已经猜到公子多半对这顾小姐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白行之并没有应他,卢风看见他的背影一僵,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白行之回到了别院,他得想个法子引萧珩到山下去寻她。
他四处都没看到萧珩的踪影,只在别院外找到了卫凛和他的其他亲卫。
“你们主上呢?”白行之问道。
卫凛回道:“白先生,主上和其他人去寻少夫人了,我们这会正准备到山上去找找。”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卫然。
白行之沉默了片刻,并未告知卫凛消息,他的这些亲卫他信不过。
也许那个与贼人里应外合的人就藏在其中。
“好,我知道了。”
他得比他们快一步,找到她。
“清儿,你看,那里好像躺着个人,看起来是个女子。”一男子说道。
这男子名唤林河生,是山谷里双溪庄的庄民。
“在哪?看见了过去瞧瞧去”清儿应道。
待两人靠近后,皆是一惊。
“这怎么浑身都是血?”河生从谷底向上看,“不会是从上面摔下来的吧?怕不是已经死了吧?”
清儿摸了下女子的脉,惊讶道:“居然没死,她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垫了一下,这姑娘真是命大。”
“你看她脸上那是什么?”他们将女子脸上的假软骨去掉,“这脸上的伤也太严重了,得找大夫瞧瞧。”
附近的庄民看见了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这从天而降的女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烦请让行。”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怀疑,一丝希冀,还有一些恐惧。
白行之越过人群,一步步走到女子身旁,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眼睛死死地锁在女子身上,生怕一个不当女子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时值深秋,她一动不动地躺在一片落叶中,双眼紧闭,脸上布满了血痕,素色的裙摆被划得支离破碎,浑身染血,看上去毫无生机。
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尖锐的疼痛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
是她。
他终于找到了她,他在这山谷里寻寻觅觅了不知多久,终于让他找到了她。
可她看起来残破不堪。
他强自镇定地探了下她的鼻息,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他一向自诩冷静自持,从小到大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冷静自持,不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冷眼旁观,任何人和事都入不了他的心。
即便是最疼惜他的人死在他面前,他也只是感叹一句生命易逝。
可是此刻的他却抑制不住内心的痛楚,将她揽入了怀里。
他不敢用力,可她还是痛得发出一声嘤咛,一如那一日他在雪地中抱起她时。
为何你总是让我看到如此脆弱的你。
他将她轻轻抱起往人群外走去,他要带她出去,他要救她。
“公子,你和这姑娘认识吗?你要带她去哪里?”
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他置若罔闻。
“公子你是要带她出谷吗?你不能带她走,这里出去得半日,这姑娘快死了,得马上治!”一女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快死了吗?
不会的,那个冬日里她奄奄一息,可最终还是活过来了。
这一次一定也可以。
“大夫在哪?”他的声音变得颤抖。
“快跟我来。”女子在前面带路。
“爹!你快看看,这姑娘伤得严重,你快看看!”女子急促地说道。
大夫闻言起初只是拧眉,待看清女子的情形时,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
他把过脉后摇了摇头。
白行之心里沉了下去,正欲起身带她离开。
他们治不了,外面总有人能治,药王谷……去药王谷!
他刚要把人抱起,那大夫却拦住了他,生气地问道:“你把人放下!”
“你这里治不了,我带她出去。”白行之冷静地说道。
他必须冷静,如今他的每一个选择,都决定了她的生死。
“我有说治不了吗?不好治,但能治,快把人给我放下!”大夫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白行之闻言把人放下,她的呼吸已是微弱,他知道她折腾不起,他只能信眼前这个人。
大夫又左右仔细把了把脉,“这姑娘是不是有什么旧疾,这脉象……”
“她有心疾。”他问过那日府中的大夫。
大夫闻言一惊:“清儿,快把我那护心丸拿来!”
他瞪了一眼白行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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