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只知道遵循欲望的本能,主人却是有理智和意识的。
事实证明她错了。
此刻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了的人怎么可能有理智可言呢?
感觉到手腕的信息素束缚越来越深,连带着小腿也被牵制住了。
江荷很是头疼,早知道会把自己搞得这么进退两难她就不来了。
身后的信息素愈发浓重,伴随着的喘息和闷哼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格外清晰,似在她耳畔吐息,酥酥麻麻。
近在眼前的门无法推开,江荷只能迂回。
“好,我不走,我留下来,哪怕帮不了你我也会陪着你的。”
这话不是说给厉樾年听,是说给他信息素听的。
信息素能够暴露主人真实的想法,是无所遁形的,但这对江荷没用,因为她的信息素实在是bug一样的存在,无色无味,想要感知到浓度或是起伏都难。
正是由于无法感知,大多数人都以为她信息素要么是收敛得太好,要么便是被压制住了。
无论出于哪一种,她的想法和情绪都很难被人觉察,哪怕是像厉樾年这样的顶级oga。
江荷感觉到男人的信息素在她腺体处感知了下,似想要通过信息素的变化确认她话语的真假。
她也坦然,任由它感知。
信息素无法确认,半信半疑松开了点儿对她的束缚,江荷松了口气。
她没有选择趁机破门而出,因为以厉樾年信息素的霸道程度,估计她一有动作它便会立刻把她压制住,逃无可逃。而且江荷这么做会更加刺激到厉樾年。
江荷余光瞥了一眼床头上的红色按钮,然后慢慢退回了房间。
厉樾年已经没力气了,背靠着枕头,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凌乱非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听到她折返回来的动静后慢了半拍,眼神迷离看来。
江荷被看得一怔。
在她的印象中厉樾年比起oga,更像是一个alpha,还是那种强势,雷厉风行,高高在上的alpha。
见到厉樾年的第一眼的时候江荷第一感觉并不是对他外貌的惊艳,而是震慑于他的气场。
他对外总是带着一张看上去温和多礼的假面,可再如何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漠然是无法伪装的。
江荷每次和他接触的时候总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他下巴或是嘴唇看,不光是来自于顶级oga给她带来的压迫感,更多的是他的眼神里有和祖母一样的失望。
祖母看向她的时候永远都是不满的,不满她的等级,不满她的能力,不满她怯懦和自卑,偏偏她除了她这个直系继承人外无从选择。
厉樾年的失望中比祖母还多了一分轻慢的蔑视。
也是,要不是她背靠沈家,像她这样丢在人群就找不到的alpha,厉樾年平常估计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可现在,这双从来都是以凉薄看人的眉眼却氤氲着水汽,灼热且直白地注视着她。
没有alpha能在这样的眼神下无动于衷,江荷也不例外。
只是她腺体无法感知信息素,她不会对他起什么生理性的反应,可鼻子闻到的香气浓烈,吸入进去连唇齿都满溢着玫瑰的馥郁。
江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他此刻的狼狈,甚至有些糜烂的模样尽收眼底。
然后她闭了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伸手去摁那个红色按钮。
在指尖刚碰到的瞬间,厉樾年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比起信息素的无形束缚这样直接的接触更能让江荷感知到他此刻的状态有多糟糕。
“不,不要走。”
江荷垂眸看着他有些失焦的瞳孔,手腕上的大手用力到手背的青筋都凸起,在泛红的皮肤,像玫瑰纤细的花茎,一碰就断。
之前她们被关在一起进行标记的时候,她被他信息素熏得头晕眼花有些站不稳,在快要摔倒的时候下意识就近抓住了他的手,对方反应很大,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把她甩开了。
现在他却主动抓住了她的手,不过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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