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与王翦对视一眼,同时抱拳:”诺!”
二十匹战马嘶鸣,精锐黑甲骑兵肃立,蒙恬亲自牵来嬴政的坐骑——”夜照”。
嬴政翻身上马,腰间太阿剑寒光凛冽。他抬眸望向韩国方向,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暴怒与焦灼。
“沐曦……”
他低语,声音几不可闻,却如誓言般沉重,
“等孤……孤去救你回来。”
【韩国·王宫寝殿】
沐曦在混沌中甦醒
“凰女终于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韩王安缓步走出,玄色王袍上的蟠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他手中握着的金凤釵微微发颤——那是沐曦的随身之物。
“寡人等了很久。”他声音低沉,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韩国虽小,却也备齐了待客之礼。”他示意四周刻意仿造的秦式陈设,语气中透着几分自嘲。
沐曦注意到他霜骨嶙峋,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克制情绪。
”韩王这是何意?”她声音嘶哑。
韩王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丝帕上染了暗红。待平復后,他苦笑道:”凰女可知,上月秦军又夺我两城?”他指向窗外,”此刻新郑城外,满是逃难的百姓。”
他忽然单膝跪地,与沐曦平视。这一刻,沐曦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欲望,而是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绝望。
“寡人并非不知礼数。”他声音发颤,”但若得凰女预知之能,或许能救韩国于将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凤釵,”秦王能给的,韩国愿十倍奉上。”
沐曦尚未来得及回应,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那不是近侍传膳、也非侍卫巡营的节奏,而像是被强行拖拽的挣扎。韩王安的目光自她面上滑开,投向殿门,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光。
“带上来。”
韩王安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开凝固的空气。
两名侍卫拖进个遍体鳞伤的少年,玄色战袍被血浸成铁銹色,却仍能看见领口绣着的蒙氏家徽。少年被按跪在青玉砖上时,一块沾血的棠梨核从韩侍卫指缝滚落——正是沐曦在军营分给士卒的零嘴。
“多年轻啊”
韩王用象牙箸轻敲少年脖颈暴起的青筋,”听说秦军童子营十二岁就能开三石弓?”他突然用箸尖刺进少年肩胛的箭伤,声音却温柔得像在讨论诗书:”但筋骨断了,就再拉不开弓了。”
侍卫猛地反剪少年双臂。”咔”的骨裂声中,少年喉间溢出闷哼,却死死咬住下唇。
韩王掏出一方绣着杜若的帕子,慢条斯理擦着箸尖血跡:”凰女可知?这些孩子被俘时,怀里都揣着你的平安符。”
“寡人最后问一次。”
韩王安突然将匕首横在少年眼皮上,刀刃映出沐曦苍白的脸,”下个月初七,秦军会从哪个方向攻城?”
沐曦看见少年被血糊住的睫毛剧烈颤抖——他分明怕极了,却从肿胀的唇间挤出一句:”凰女大人别”
“看来要借只眼睛给凰女提神了。”韩王叹息着举起匕首。
再这样下去,事情会完全失控。
沐曦的指尖在长袖下轻轻一触,啟动腕间隐藏的神经同步仪。微不可察的”滴”声响起,一道幽蓝的光芒从手腕处一闪即逝。
下一瞬,一阵强烈的眩晕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一切都变得飘忽不定。
她强撑着坐姿,努力不让自己立刻倒下。身体逐渐失去控制,那是一种被程式慢慢接管的感觉,仿佛灵魂还未离身,躯体却已逐步崩溃。
她知道,必须让他们相信——她已受惊过度、神志不清。
韩王话语尚未落下,她的眼神倏然一滞,双瞳无焦地望向虚空,整个人宛如被瞬间抽空了气息。她身形一晃,软倒在地,长发铺散在冰冷的石阶上,衣袖下的手掌微微颤抖,隐约透出一线诡异的蓝芒。
“凰女!”韩王失声惊呼,连忙从王座前起身,顾不得尊严,快步趋前。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毫无血色,呼吸微弱,额上开始渗出细汗。她就像一隻被逼入绝境的鸟,终于无声地倒下。
“快!传太医——传太医!”韩王焦急吩咐,声音颤抖。
太医匆匆赶至,双膝跪地,细察脉象后,脸色骤变。
“啟稟王上,凰女惊恐过度,心气翻涌、气血逆行,这是……神魂震慑,近乎‘离魂症。”
“可治否?”韩王皱眉,语气焦急。
“凰女体质异于常人,此时只能静养,切忌再受惊扰,否则……恐有性命之虞。”太医拱手,神色凝重。
韩王眉头紧皱,望着榻上昏厥不醒的凰女,满心烦乱却又不敢再逼。她此刻就像一枚易碎的琉璃,稍一用力就会碎裂。他知道,凰女不能死,也不能坏。
只得命人将她抬入寝殿,命宫中最好的侍女与太医看护。
而此时,在她安置的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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