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斯意走进伞底,注意着没有触碰陆昭。
两人离开长廊的遮掩,雨水猛烈撞击着伞面,伞外的一切都被雨水模糊。
尤斯意以为陆昭走路时迈步很大,他特地走快了一些,谁知他刚走两步,就差点冲出雨伞遮盖范围。
还好陆昭及时握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扯了回来。
两人维持着这个动作,面对面站在伞下,陆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尤斯意抿了抿唇,有心打破这颇怪异的气氛,他在心里找了个话头。
尤斯意说:陆昭同学,你不回去吗?
陆昭抓着面前人的手臂,心脏不断地缩紧,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你听啊,你远离了他两周时间,他也自觉疏离了你。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陆昭。
可是为什么只是这样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听到他冷漠的称呼,自己的心脏就阵阵发疼。
越来越密集的雨水夹着冬夜的寒凉,灌入狭小的伞内空间,陆昭看到尤斯意冻得吸了下鼻子。
陆昭把人拉回长廊里,他打开琴房的门,空调刚刚关掉,琴房里的温度还是温暖的,陆昭把人拉了进去。
陆昭抓着尤斯意手臂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尤斯意,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看一次你哭的样子?
陆昭的嗓音近乎是颤抖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和他同性别的男生。
而且他亲眼看到过这人欺负同学,亲手收集过他的罪状,嫌弃过他的种种毛病。
陆昭低头看他日思夜想,却恐惧接近,如今又近在咫尺的人。
他说出口的话一定吓到尤斯意了吧,陆昭啊陆昭,你现在活像个变态。
陆昭低下头,他呢喃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尤斯意,你让我变得不正常了。
尤斯意没有露出如陆昭预料的惊吓或厌恶,他只是眨眨眼,用小声到像两个人耳语的声音问:那你要怎么办呀?
这句话抚过陆昭耳边,一下子软到他心窝子里。
他内心中那些呐喊着的阴暗情绪忽然就被扫到了角落里,像阳光驱散乌云。
陆昭揪紧的心缓缓放松,他语气难得温柔:算了,你还是不要哭,人都是因为伤心难过才哭的,尤斯意你不要轻易难过。
一双被雨水湿透的黑沉眼睛,透过琴房未关严的门缝,望着里面靠得很近的两人。
许安南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本以为今天下雨陆昭没带伞,是一个互生好感的天赐良机,他跑着回了班级取伞,想在陆昭离开前赶回来,然后名正言顺地在雨中漫步,结识,生出情愫。
可他却没想到,尤斯意这个绿茶根本就没离开,趁着他不在的这会儿,就和陆昭贴得这么近了。
明明这两周来,陆昭对尤斯意冷冰冰的,能避开就避开,许安南想,陆昭一定是看清了尤斯意的真面目,才会对尤斯意态度大变。
但他真的没想到,他就离开了不到十分钟,尤斯意这朵绿茶再度上位成功。
许安南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陆昭将尤斯意送回班级,回去的路上,尤斯意好奇地问::陆昭你黑眼圈为什么这么重?
陆昭噎了一下,他脖颈后的皮肤发烫。
陆昭回答说:不是要期末考试了吗?我最近天天都熬夜学习。
尤斯意点点头,顿了顿,他又问:那你最近为什么不在我面前出现?
陆昭耳廓通红,他说:男生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发神经。
尤斯意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但这也算合理,于是他又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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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意:祝愿各位宝贝年年顺意,岁岁长安!
大声点
元旦晚会下午六点开始,刚结束午休,班里同学就不淡定了,上课传小纸条聊天的内容,聊三句话,其中两句都是关于元旦晚会。
班主任见大家已经无心学习,他大手一挥,接下来三节课的任课老师们,纷纷把课还给了体育老师。
连续三节体育课,体育老师笑称:我的上课任务从来没这么重过。
虽说是体育课,但实际上,体育老师只是被班主任叫来,充当监督学生别乱跑的苦力。
第二节课,上课铃打响时,有五六位打扮讲究的同学妈妈,每人带着一个小箱子,进了教室里。
这几位家长是专程来给班上同学,化舞台妆的志愿者。
上周一,班主任给班里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志愿者宣传单页,单页正面是工作内容介绍,背面是报名用的个人信息填写。
尤斯意把宣传单拿回家,摆在茶几上,第二天他去上学,看到宣传单在垃圾桶里。
同学们的妈妈都非常热情,因为班上的男女比例差不多一比一,所以六位家长分成三人一组,分别给男女生化妆。
几人按照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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