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他并不熟悉,但的确是相识之人,沐星恒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挖出了对方的名字——竟是他伯父沐引元的次子,沐怀顺!
而按照辈分,他该叫对方一声堂哥才是。
想当初他和丰柏刚到七弦城,丰芦就告知了沐引元和长子沐怀孝被杀的消息,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儿子活了下来,而且看这架势,这沐怀顺分明是和沐引升一伙的。
“怀,怀顺堂哥?”
沐星恒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慢慢跨出庙门,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怀顺面上毫无波澜,丝毫看不出与故人重逢的喜悦,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星恒堂弟,好久不见。”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在沐家呢。”
沐星恒抿起嘴角,微微眯眼,
“只是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怀顺堂哥如今的修为……怕已经是玉宫期的高手了?”
沐星恒对他这位堂哥印象实在不深,但多少还记得沐怀顺的资质并不高,不单是个三灵根,还没有结出清元丹,怎么想都不可能比沐星恒的修为要高。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沐怀顺已经被沐引升吸纳,成了一名邪修。
沐怀顺听沐星恒这话,并没有作答,只是礼貌说道:
“家主有请,还望星恒堂弟随我走一趟。”
“家主?”沐星恒闻言挑了挑眉,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知是哪位家主啊?我怎么记得我早就被你父亲逐出家门了呢。”
沐怀顺面无表情,神态并没有因为沐星恒提及自己父亲而变化,仍是淡淡道:
“自然是现任沐家家主,你我的四叔沐引升。”
沐星恒冷哼一声,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四叔?难为怀顺堂哥还要叫他四叔,看来你这位家主也给了你不少好处啊。”
沐怀顺显然不是来和沐星恒打嘴仗的,他没有理会这句话,目光扫过沐星恒身后的破庙,直接岔开话道:
“家主有言,知道星恒堂弟并不是一人在此,但若堂弟不放心庙中同伴,亦可请他们一同随行。”
话音刚落,沐怀顺的手轻轻一抬,周围忽然钻出十几个黑衣人,将破庙团团围住,这些人形同鬼魅,不用说也知道,定是渡神宗的邪修无疑。
沐星恒环视一圈,做出一副啧啧称奇的神情,朗声道:
“哦?我竟不知沐引升如此好客,那这些人呢?也都是沐家人吗?想不到我才离家一年,家族人丁竟兴旺到这种地步了!”
沐怀顺显然不想再浪费口舌,抬起的手猛然挥下,直接下令,
“动手。”
“……诶慢着,好好好!”
沐星恒见这沐怀顺做事仿佛人偶一般,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连忙摆手阻拦,
“堂哥你看你,我又没说不去,何必动粗呢?行了,劳烦带路吧!”
沐怀顺看向庙内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问道:
“庙内的人呢?”
沐星恒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一脸无辜,
“什么人,这破庙里就我一个啊。”
沐怀顺皱眉,命让人进庙搜查,片刻后,一名黑衣人跑了出来,回报道:
“公子,庙内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
沐怀顺脸色骤变,眼神如毒蛇一般盯上了沐星恒,
“他们人呢?”
沐星恒摊了摊手,
“呵,堂哥,我又不傻,你说要不是我在这儿待着吸引你们的注意力,你们不是早就发现我的同伴已经跑了。”
说罢沐星恒越过了沐怀顺,又在对方身边一停,压低声音道:
“再说了,反正沐引升要见的人是我,其他人在不在都无所谓吧?”
沐怀顺侧头,深深看了沐星恒一眼,只是还不等开口,沐星恒又补充了一句,
“话说回来,这好像是四叔他第二次要见我了,对我还真是上心……只是不知道当初收买怀顺堂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用心?”
这话一出,沐怀顺的表情似是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冷冷看了沐星恒一眼,瞬间把目光收回,沉声道:
“我乃自愿为家主效力,和堂弟你自是不同。”
说罢,沐怀顺也不再看沐星恒,直接吩咐手下:
“分头搜,逃走的人中有孩童和伤员,肯定走不了多远!”
……
沐星恒被一众邪修“簇拥”着,在密林中七拐八绕,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隐蔽之所。
此处正如施明禹所说,坐落在两条河流的交汇处,周围设有结界,若非有自己人领路,外人根本无法找到这里。
沐星恒穿过结界,眼前豁然开朗,在一片参天古木后,隐藏着一座颇为雅致的庄园,高墙深院,飞檐斗拱,在朦胧月色下透着几分幽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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