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细语,带着劝诫之意。
“只有你肯罢手,还有回转的余地,陛下终究是念着父子之情的。”
元恒冷笑,“贱人,你也配提我母后。”
“我母后一过世,你就迫不及待地怂恿父皇另立太子,把我赶出长安。我母后生前待你宽厚仁慈,你却如此回报她。”
贵妃一愣,没有想到元恒是如此想她。
她张口想要解释,却发现一桩桩一件件,虽然不是她的本愿,却占尽了好处。
即便解释,也只会令人觉得惺惺作态。
可贵妃不欲辩解,却有人容不得她受辱。
“胡说八道!你在洛阳,所有待遇都是比照亲王每一年的赏赐从没断过。还有你的子女,儿子封侯,女儿为县主。”
“如果不是我母妃怜惜你,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你真的以为父皇会记得你这个过继出去的儿子!”
华宁公主的声音尖锐,穿透耳膜。
元恒的目光发冷,如同恶狼见到猎物一般,要把华宁公主啃食殆尽。
“她是你皇姐!”
圣人几乎是低吼出来,“是朕要将你过继出去,是朕要立元曜为太子,与贵妃无关。”
“我当然知道。”
元恒的目光重新露在圣人的身上。
生平第一次见到高大威严的父皇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
元恒心中升起极为痛快的感受。
今日,他就要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到正轨。
他一字一句地强调:“请陛下立我为太子!”
圣人目眦欲裂,半天说不上来话,闭上了眼睛。
见状,元恒没有强求。
他转过身,高声念出几个人名。
所念之人,皆是朝中重臣,出身高门。
元恒微笑道:“几位爱卿,素日为圣人出谋划策,今日废太子的诏书便由尔等亲自来拟定吧。”
◎跳梁小丑◎
话音刚落,被点到名的几人瞬间脸色苍白,脸上沁出汗珠。
这份圣旨,不能写。
写了,就是叛臣逆臣,是要遗臭万年的。
见他们迟迟没有动作,元恒又道:“怎么不写?”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如同阎王催命一般。
一位发须皆白的臣子站了出来。
他做了一个揖,开口道:“兹体事大,臣等不敢擅自定夺。”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便是笃定元恒不敢对他无礼。
此人出身琅琊王氏,官至尚书令,资历最深,年岁最长,辅佐过两代帝王。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号称天下第一世家的琅琊王氏,可不是浪得虚名。
元恒微微一笑。
下一刻,唰的一声长剑出鞘,雪亮的剑身贯胸而出,剑尖沾上了鲜红的血迹。
白发臣子倒下的那一刻,眼睛瞪得浑圆,不敢相信元恒对他出手。
在场众人瑟瑟发抖,更有甚者直接吐了出来。
谢柔宁吓得脸色苍白,啊的一声扑到谢柔徽的怀里,语无伦次地叫道:“姐姐,姐姐……”
谢柔徽赶紧搂住她,好不容易把谢柔宁安抚好。
谢柔徽正要松一口气,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猛然回过头,谢柔婉正半倒在琳琅的怀里,神情痛苦,喘不上气,犯病了。
谢柔徽赶紧扑过去,叫道:“六姐,六姐!”
见谢柔婉迟迟不应,她动作利落地从谢柔婉的香囊里拿出一个药瓶。
谢柔宁则端来茶水,好让谢柔婉服下。
好在服下药之后,谢柔婉的表情稍缓。
谢柔徽正要放心,却见谢柔婉眉头一蹙,突然被人扼住喉咙一样,又开始痛苦地挣扎。
“怎么回事!”谢柔宁一脸惊恐,“这药怎么没有用了?”
往日谢柔婉发病,只要服下配制的药丸就会缓解。
谢柔徽镇静自若,掐住谢柔婉的手腕,为她把脉,顿时明了。
谢柔婉本就体弱,又被这血腥的场面一吓,六神无主,身上的病自然发作了。
也本来不算太要命,偏偏又中了元恒下的药。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