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度唇角弧度渐显,握着她的肩膀让她自己站稳:“我去后面帮你看着,你好了叫我。”
这是是山顶平台,夏夜里不少人露营。
刚刚她来时看见有个公厕,只不过没有门。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陈清欢眨眨眼,温顺的哦了声,把外套塞还给他。
都怪刚刚陪许清佳喝太多,忘记上洗手间就被他拉过来,陈清欢知道很丢脸,但没办法,人有三急,云漪从小就告诉她不能憋着。
上完站起来,陈清欢腰软得没力气,她揉了揉,扶着车子磕磕绊绊走到后面,扯了扯他的袖子。
一句“走吧”还没说出口,几辆机车疾驰着开到山顶空地,机车声划破空气,尖锐刺耳,稳稳停在他们旁边。
带头那个人摘掉头盔,注意到陈清欢,他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大晚上的,也有人来这看风景。”
暗示意味的话语引人联想。
身旁的小弟也附和道:“看风景什么的都是浮云,来这偷情的吧。”
陈清欢手指微微一顿,裴时度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三个人不怀好意,陈清欢不想跟他们逞口舌之争。
她轻轻拉着裴时度的袖子说:“走吧。”
息事宁人的意图很明显。
裴时度也思量着动起手未必会有胜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点头,两人走回车里。
谁想,副驾驶的车门刚开,为首穿皮衣的男人拍了陈清欢的肩膀,轻浮开口:“美女。”
陈清欢吓得身体绷紧,往后退了半步。
“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皮衣男手贱拽了拽她的围巾,“我们只是看你长得好看,想——”
后半句没说完,手腕在半空中被攥住。
裴时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身形冷硬,指节捏得皮衣男“啊哟”一声叫出来,他语气很淡,却像是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
“手不要了?”
没等皮衣男开口,裴时度像丢什么碍眼的垃圾一般,狠狠将他甩远,继而护着陈清欢上车。帮她关上车门时,压低声音说:“等下如果动手,记得锁门。”
“砰”的声,副驾驶车门关上。
裴时度压根没想动手,居高临下睨了一眼穿皮衣的男人:“道歉。”
皮衣男嗤笑一声:“我道什么歉啊,我又没干什么。”
裴时度轻挑下眉,语调懒懒散散,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嘴巴不干净。”
身后皮衣男的小弟帮腔道:“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兄弟,大家都是男人,心知肚明,不过就是说了……偷……”
最后一个字被突如其来的一拳头打回肚子里,男人捂着嘴一脸懵,低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还打人!”
裴时度没说话,低头拧了拧手腕。
这一举动无疑激怒了皮衣男。
他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吼道:“你他妈的,一起上。”
三分钟后,皮衣男和两个黄毛小弟捂着肚子直哼哼,真是见鬼了,那男的看起来清瘦,力气这么大,三个人自认倒霉,连滚带爬上了车逃走。
陈清欢隔着车窗都听见激烈的近身肉搏,她见外面安全,推开门下去,“你没事吧。”
裴时度看着车鸣声的方向,扯了扯袖口,回头看她:“没事。”
回到车里,陈清欢注意到他搭在方向盘的手几个地方擦伤,指节处在流血。
陈清欢语气担忧:“你手流血了。”
裴时度只瞥了一眼,轻声说:“只是擦破点皮。”
他不甚在意那点小伤,征询陈清欢的意见,问道:“现在这么晚了,要回院子还是我家。”
裴时度抬手看了眼腕表,“这个时候回去,可能会吵醒他们。”
不管回哪,都应该让他先处理一下伤口。
陈清欢目光紧紧盯着他受伤的那只手:“你的手得赶紧处理。”
刚刚那么一闹,陈清欢酒彻底醒了。
深夜的道路空旷,零星几辆车子驶过。裴时度把车速压在80码,堪堪在凌晨一点回到澍湖x湾。
“你家的医药箱放哪?”
裴时度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简单冲洗伤口,“电视柜下面第二格。”
凉水冲过带来细密的疼痛,裴时度眼皮也不眨一下,抽纸擦干净水渍。
陈清欢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弯腰捧起个医药箱,刚刚在车里没看清,她皱着眉问:“怎么脖子也有血。”
裴时度动了动,不以为意说:“可能沾到了吧。”
到底是因为她才受伤,陈清欢心里过意不去。
裴时度见她眉梢紧拧,勾了勾唇,闲散道:“一打三而已,别担心。”
陈清欢擦拭碘伏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打三,不是三打一。
挨打的主角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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