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跟叶氏脸色瞬间苍白,浑身都要忍不住发起抖来,孟蓉跟孟芳马上上前一步挡在各自妻子的面前,给孟老尚书承诺道:“多谢父亲愿意为儿子周全,儿子必定对观云/观风严加管教,下一届乡试必定金榜题名。”
孟老尚书疲倦地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
孟老夫人亲自给他上了一碗茶:“你要怎么跟族里解释这件事?”
孟老尚书道:“不必解释,阻止孟观棋入读国子监即可。”
孟老夫人吃了一惊:“什么?你刚刚不是说——”
孟老尚书面无表情道:“你方才也看见了,我若强行逼其中一人让出位置,这个家就要散掉了,横竖孟英已经分出去了,孟观棋若有大才,就算在万山书院也可以中进士,未必一定就要进国子监。”
孟老夫人皱眉:“那你要如何跟大哥和三弟交待?”
孟老尚书袖手道:“我不必交待,给孟英写封信,让他拒绝,就说孟观棋自愿留在万山书院读书,不肯到国子监进学,没我们这房什么事。”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孟观棋有机会到国子监读书,他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吗?就怕他死活也要争取这个名额。
孟老尚书道:“京城跟泌阳县隔了近千里路,书信一来一回就要一个月,我们态度敷衍一些,拖一拖就个月过去了,他若真想在三年后中进士,必定要珍惜每一天的时间,断不会让自己浪费在等待这样的事情上,拖得久一些,这事就黄了。”
孟老夫人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如果是孟英主动拒绝,孟观棋主动放弃,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忍不住露出舒心的笑来:“如果孟英肯答应,我这边还有几条小金鱼,可以托人带给他,毕竟棋哥儿再读三年花销不小,他那点子俸禄必定是不够养活一家人的,找个时间给他送去吧。”
既然不能给他换资源,总得要给些补偿吧,不然大房和三房的人看了只怕以为他们一直在针对他呢。
孟老尚书没反对:“再给二十条就够了,家里的开销也不小。”
孟老夫人更满意了,她本来是准备给五十条的,一条小金鱼就是一百两银子,二十条,两千两,钱不多不少,刚好跟分家时分给孟英的现银一样多。
用这点钱换亲孙子国子监的名额,再划算不过了。
但她忽然想到一事:“棋哥儿今年也十五了吧?他的亲事说了吗?要不要问一问族里是怎么打算的?”
孟老尚书看了她一眼:“我们既然不准备把国子监的名额让出来给他,那联姻这事就不能再插手,否则孟英与我这点没剩多少的父子之情可就要完全没有了。”
孟老夫人有些失望,她本家有两个不错的侄孙女,正当妙龄,本想借着这个由头给族里提一提的,但孟老尚书说得对,家里既然断绝了他的国子监求学之路,那就不好再插手他的亲事了,否则得罪人不说,亲事也未必能成。
算了,就当自己不知道吧。
孟老尚书当天就写了一封信,跟孟老夫人送来的二十条小金鱼一起,叫了自己最信得过的亲随:“你亲自去泌阳县一趟,把这盒子交给老四,再拿他的手写信回来。”
亲随应了一声,叫上两个身手好的家丁,一起纵马往泌阳县去。
而孟家大房二房得知孟观棋中举的消息要晚一些,孟族长了孟三太爷一起到孟老尚书府上的时候,孟老尚书的信都已经送出去两天了。
孟族长和孟三太爷正是为孟观棋入读国子监的事来的,没等他们跟孟老尚书开口,孟老尚书已道:“我已经给孟英去信一封,问他棋哥儿的安排,如果没有其他的安排,那就把棋哥儿接到京城到国子监去上学。”
孟族长跟孟三太爷互看一眼,诧异得不行,本以为他们要费很大一番口舌来说服孟老尚书让出一个国子监的名额,没想到孟老尚书这回竟然这么通情达理,主动就要把孟观棋接过来?
孟老尚书道:“我也只是建议而已,毕竟孟英都已经分出去了,他肯不肯让棋哥儿过来也不好说,毕竟万山书院可是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让棋哥儿中举了,那顾贺年又是传胪出身,学识并不比国子监的博士差。”
孟族长不以为意:“万山书院吹得再响亮,那还能跟国子监比?”
孟老尚书跟太子的信一前一后地送到了孟县令的手里。
孟县令刚刚把孟老尚书的信使送到客栈安顿好, 太子的随从就到了,也交给他一封信,并且与孟老尚书的信使一样, 需要拿到孟县令的回信才算完成差事。
孟县令只好让赵管家把太子的信使也安置到了客栈里。
打开两封信,里面是截然相反的内容, 孟县令叹息, 半晌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纵然已经知道自己与父亲从小情缘淡薄,但也架不住一次又一次被狠狠地刺伤。
孟观棋听到消息过来了:“父亲, 我听说太子殿下和祖父都送信过来了,他们说什么了?”
孟县令把两封信交给了孟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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