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钱,足足一百文!绿衣裳妇人身体灵活,立刻一窜而起马上站到了黎笑笑面前,满脸笑容:“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我有空。”
胖妇人身材没她灵活,被她抢了先,气得大骂:“是她先问我的,这钱该我拿!”
绿衣裳妇人翻了个白眼,一把将钱塞进了兜里:“是我说起他家在平沙巷的,我可没占你便宜!”她衣裳也不洗了,马上拉着黎笑笑就朝平沙巷去:“妹子,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黎笑笑跟着绿衣裳妇人往西北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七拐八拐地拐进了平沙巷,在一间外墙布满青苔的小房子前停了下来:“张立以前就住在这里,但是他卖身后有没有退掉我就不清楚了。”
黎笑笑道:“好,谢谢嫂子,你可以回去了。”
但八卦是所有时代妇女的天性,绿衣裳妇人也不例外:“妹子,你找张立做什么?你们——”
黎笑笑打断她:“嫂子,你的衣服还放在河边没洗完吧?你抢在胖婶儿面前抢了这个差事,不怕她把你的衣服全扔河里吗?”
绿衣裳妇人惊叫一声,顾不得再八卦了,急急忙忙地往回跑。
黎笑笑站在了小房子门前,看了一眼锁扣。
老旧的锁扣泛着铜绿,铜绿上还布满了灰尘,这锁应该有段时间没人打开过了。
这如果是张立以前住的地方,那他走后应该没有租给别人过。
她伸手扯了一下,锁扣掉落下来,破旧的门一下就打开了。
一股发霉的味道迎面扑来,屋里还挂着蜘蛛网,可见应该有段时间没人来过了。
屋里的陈设很破旧,一张修修补补的床,一张瘸了腿的桌子,两张凳子,床头还放着一个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竹子做成的笔筒,里面插着一根快秃头的毛笔。
竟然有毛笔,张立不是说他不识字的吗?
黎笑笑拉开柜子里的抽屉,里面竟然有几封书信,上面也落了灰。
她翻开看了一眼,神色微变,把信拿走了。
想起张立曾经跟人说过他老家在城外的棠下村,她想着要不要过去一趟,万一是真的呢?她能在那里找到张立跟张父张母吗?
但这念头刚起又马上被她压下去了,不行,阿生还在医馆,孟观棋又在考试,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此时岂能离开?万一他们还有留有后手该怎么办?
现在追查张立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看好了正在贡院里考试的孟观棋,其他的事,等家里来人了再说吧。
离开平沙巷,她又去了养和堂,天色已经大亮,养和堂里有不少病人正在排队看大病和捡药,黎笑笑找到早上那个大夫,排在了他的队伍后面。
轮到她,老大夫头都没抬:“哪里不舒服?”
黎笑笑坐了下来:“我弟弟怎么样了?”
老大夫吃了一惊:“是你呀,你跟我来。”
老大夫把黎笑笑带到二楼:“他在丙号床,我已经煎了药给他喝下,他吐了好几回,眼下应该正在睡觉。”
黎笑笑走到丙号床前,阿生正躺在床上昏睡着,小脸一片惨白,仿佛一夜之间就瘦了很多。
一个药童走了过来:“倪大夫。”
老大夫道:“小汤,丙号床的小公子吐了几回了?”
药童小汤道:“已经吐了三回了,我刚刚给他喂了些暖胃的药,还喂了一碗稀粥。”
黎笑笑蹙眉:“怎么会这样?不是喝下解药就能好了吗?”
倪大夫道:“哎哟,他喝的可是能迷倒一头牛的量啊,解药也不能一下就把他的药性解完,这样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得慢慢养着,养个天把药性全排出来才能养好。”
还要养天?黎笑笑更郁闷了,她握住阿生的手,轻唤道:“阿生~”
阿生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到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虚弱地唤道:“笑笑姐~”
黎笑笑道:“你在这里住着,好好养病,大夫说你还要吃几天的药才能好起来。”
阿生唇色苍白:“笑笑姐,公子呢?”
黎笑笑道:“公子去考试了,你忘了吗?今天是乡试的最后一天……”
阿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自己贪吃把身体吃坏了,想起今天是公子考试的最后一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笑笑姐居然还要照顾他,他自责得直掉眼泪:“笑笑姐,对不起,我不该贪吃的,我是不是拖累了你?”
黎笑笑没告诉他真相,而是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问题,你安心在这里养病,公子那边有我照顾呢,你放心好了。”
阿生的药性还没有解除,说了几句话就又睡过去了。
倪大夫道:“多睡睡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有助于排解药性。”
从医馆离开后,黎笑笑回到了河边的小院,翻出米来煮了一锅稀稀的粥,里面放了一点点姜丝跟盐。
粥煮好后她拿竹筒装好,又带了一竹筒的水,驾着马车走到贡院的门口等孟观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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