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沉香鞠躬拜佛。
“一拜,愿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赵承璟闭上眼,也在心中默念。
愿大兴百姓,安居乐业,盛世太平。
“二拜,愿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愿忠国之士皆福寿安康,有德才者能一展宏图。
“三拜,愿天下苍生共享太平,大兴国运昌隆——”
愿朕早日收回皇权,天下归一,使百姓免于疾苦。
赵承璟睁开眼,看着慈爱悲悯的佛像,心中的忧虑仿佛也被佛法洗涤。
他想起自己重活几世,如今又有了这个弹幕系统,又何尝不是上天怜爱,让他救大兴百姓于水火之中?
“陛下,请将香插入香炉。”
愿此香直达天听,祈上天垂怜,护佑我朝子民。
我赵承璟死不足惜,只要我朝江山后继有人,庇佑百姓,体恤万民,使百姓免于宇文靖宸称帝时的颠沛流离之苦,我自愿将皇位双手奉上。
“铛——”
寺外钟声悠然响起,仿佛在回应他心中祈求。
住持微微抬眸,“请陛下移步偏堂。”
赵承璟并未多疑,跟在住持身后进了佛像后方的一个小屋,一进门他便觉得这里有些不同,屋内摆设明显多了起来,一应家具皆由上乘红木所制,屋内的熏香也有所不同,不是寺内常用的沉香,而是女子闺阁中常用的香,赵承璟一下便识出这是伽南香。
他心中一沉,又走了几步,屋内四处垂挂着帷幔,山风吹过,帷幔翩然而起,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撩开帷幔,不断向前,终于看到了悬在墙上的画像。
画上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即便这画像无法完全还原她的美貌,可只此惊鸿一瞥也足以让人心向往之。她穿着白色的纱裙,裙摆层层叠叠垂下,铺满了画像整个下半。她坐在凉亭中,垂下手喂着池中的金鱼,鱼儿环绕成群,却对鱼饵毫无兴趣,仿佛都在争先恐后一瞥她的容颜。
赵承璟心中颤动,女人温柔的模样已然烙印于他心中,他情不自禁地呢喃一声,“母妃。”
算下来,他已有太多年没见过母妃了。
每一次重生,都刚好重生在母亲病故,自己登基之后。
他对母妃的记忆仅有第一世幼时,被揽入怀中的细声叮咛,他多少次幻想着能重生到母妃还在世的时候,好好地听她说上几句话,再一次感受那令人安心的温暖。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承璟敛起情绪问道,“舅舅,这是……”
宇文靖宸并未多言,而是从一旁取出三炷香递给他,自己率先跪在了画像前的蒲团上。
赵承璟不跪神佛,却跪父母,也在另一个蒲团上跪下。
二人无声地叩拜,宇文靖宸才缓缓开口,“自你母妃亡故后,我便暗中在这护国寺的偏殿为她设立了祠堂,她薨逝前唯独放心不下你,我想着将她的灵位摆放在这,这样你每年来护国寺祈福祭拜之时,她也能看你一眼。”
赵承璟当即眼眶酸涩,“舅舅为何不说?也好让朕每次来都能为母烧上几炷香。”
“以前你年幼,天真单纯,舅舅怕你将此事说出去,岂不又要被朝臣参上一本?这朝中唯有舅舅与你是血脉相连,舅舅膝下无子,唯有两个蒲柳之姿的女儿,这些年我尽心尽力辅佐皇上,朝臣却还是揣度我居心不良,冠以奸佞之名。”
若是第一世的赵承璟,定会被这番话打动,将一切心事都和盘托出。
可如今眼前是第四世的赵承璟,他非但没有任何恻隐之心,反而连见到母妃画像的动容之情都烟消云散,瞬间清醒了大半。
“舅舅多累了。”
“你可知舅舅与你母妃本是贱籍?”
“听说过。幼时母妃得宠,曾有娘娘用此辱骂过母妃。”
赵承璟心中感伤,又想到宇文靖宸称帝后将昭月贬为贱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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