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他一个人,可她的出现,分走了她的关心,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
叶岌不动声色的睇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阴冷。
祁怀濯也收起了情绪,“岂会,只是身为你的朋友,我也无法接受她的所作所为。”
叶岌冷眼看着他这番虚伪的做派,再次想,赵姳月果然是被保护的太好。
才会以为身边人都是善意的。
被保护的太好,所以敢为所欲为。
……
回到国公府,天已经黑透。
断水见他已经走过了去书房的路口,前面就是澹竹堂。
“世子是要去看夫人。”
叶岌脚步微顿,折眉望向前方澹竹堂的方向,片刻,面无表情道:“祁晁的事,自该让她知晓一二。”
闻言,断水眼里的疑惑换作怜悯,他一个旁观者,都难免不忍,可世子不将人折磨到死,怕是不会罢休。
澹竹堂里安静无声,屋子里没有点灯,姳月已经睡下了。
叶岌推门进去,借着月光看清侧卧在床榻上的人,被褥勾出她纤细的身姿,乌发散落在脸畔,闭紧着眼帘,呼吸安静。
叶岌下意识放缓脚步。
离她越近,又越像有什么在催促着他,走到床畔,他已经能听到她的呼吸声,细柔,绵软。
绕过耳畔,唤醒着他身体里的记忆,被她用呼吸缠绕的画面如走马灯在脑中闪过,清冷的瞳色被染上一层雾色。
叶岌用力咽下发紧的喉结,眼底的浑浊迅速扫干净,他并不是来看她睡得好不好。
“赵姳月。”
开口,声音有些哑。
熟睡中的姳月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唤自己,熟悉的声音,梦中的她没有戒备,全凭着本能,向声音的来源微微偎近。
柔腻的脸庞蹭在叶岌的腿边,鼻端喷出的呼吸分明细弱,他却感觉已经穿透了衣袍,打在他腿上,然后迅速往他身体各处爬去。
叶岌眸光顿暗,鬼使神差的在床边坐下,姳月感觉到他的体温,依恋的蹭的更近,细蹙的眉毛像在无声述说着委屈。
长发勾缠进叶岌腰间的玉带,宛如生长在大树周边的细藤,须要攀附着树干才能滋生。
叶岌神色阴晴不定几番变换,她打乱了他的计划,可若现在将人唤醒,起码得先将她缠进腰间的头发解开。
叶岌勾起其中一缕,柔润的发丝像游蛇,游弋在他的指尖,竟有愈颤愈乱的趋势。
他解了几下,耐心忽失,握紧那缕发,心意烦乱。
他盯着姳月枕在自己的膝上脸,指上的青丝像生了钩子,刺破皮往他肉里钻。
狠涩纠缠上心,缠出他的反感和抵触。
一丝扭曲、隐晦却透骨的情愫在暗处游动。
叶岌目光有一瞬迷离。
罢了。
罢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这一觉, 姳月竟然睡得格外熟,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她迷蒙着睡眼,脑袋无意识的朝着一处蹭去, 没有预想中的温暖和安全感,只有空荡荡的空凉感。
姳月眼睫颤了一下,怔懵着睁开眼帘,半撑着身子, 眼瞳轻转似乎想寻找什么。
看过一圈, 姳月又重新躺下, 眼里惺忪的睡意彻底散去。
她望着头顶的帐幔,轻轻眨动眼帘, 嘲笑自己竟然睡得这么糊涂,以为还在从前。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