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例子说法,“他曾经多高高在上,我跟伊万追在他屁股后面,只为了求他高抬贵手,他也不肯搭理我们。可是现在呢?他被总统放弃了,他不再是第一副总理,他去达沃斯论坛都没有人搭理他。他失去了所有的政府职位,如果不是我们聘请他,连发工资给他的人都没有。”
隐晦的自尊心让莉迪亚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她想,以弗拉米基尔的自尊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去伊万手下讨饭吃吧。
王潇叹气,再一次强调:“所以,不要再想没意义的事了,我们现在都没有退路。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害怕都惶恐。”
她翘了翘嘴角,“你以为尤拉是因为我才挑衅伊万,打起来的吗?”
莉迪亚下意识地纠正她:“不是的,是伊万先打尤拉的,尤拉没挑衅他。”
然而,王潇毫不在乎地挥挥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尤拉在害怕,他害怕我们会输,他害怕俄共会入主克里姆林宫。他的恐惧需要一个宣泄口,所以他才和伊万打架。伊万也同样害怕呀,压力跟山一样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不然他怎么会打尤拉呢?他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莉迪亚嘴巴张了又张,脑海中思绪万千,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却是:“可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啊,你始终都胸有成竹,你比斯嘉丽都厉害。”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又开始羞愧。
真的,她是一位成年人,孩子都已经上中学的母亲,她没有资格任性,她试图调节过自己。
她把《乱世佳人》里的梅兰妮当成自己的学习对象,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和梅兰妮一样的,但悲哀的是,她失败了。
王潇却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我不害怕?上帝呀,我亲爱的莉迪亚,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告诉你吧,我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的肩膀要被压垮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根本就没打算这么早回莫斯科,我原本的计划是夏天再回来的。”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斜阳透过窗户打在她脸上,让她的面孔多了一丝疲惫。
莉迪亚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愧疚,她知道是尤拉给伊万打了电话,求他们回到莫斯科的。
结果现在却搞得乱七八糟。
“对不起。”莉迪亚两只手攥得紧紧的,羞愧得几乎要抬不起头来,“是我们不应该,是我们制造了麻烦,把你拖了进来。”
王潇摇头:“没事,哪怕尤拉不打那个电话,我们也要回来的。几十万工人,这么多工厂、油田的工人,还有这么多商户,所有人都要吃饭的,我们难道撒手不管?不可能的,咬牙我们也得扛过去,我们必须得赢,我们没有退路。我们不能辜负工人和商户的信任,也不能辜负弗拉米基尔的信任。”
她朝莉迪亚苦笑,“我们每个人都在害怕,可是我们每个人都不能退。我们已经上了同一条船,我们必须同舟共济。亲爱的莉迪亚,抱一抱我吧,我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
莉迪亚眼睛湿润,用力将她搂在怀里,像拥抱自己的女儿和妹妹一样拥抱她:“上帝啊,王,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王潇抽了抽鼻子,微笑着直起身体,点点头:“对,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莉迪亚点头,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对,会好起来的。”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微微停滞了。
王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冰淇淋和盘挞,直接开口问:“这是弗拉米基尔特地请你为我做的吧。”
没错,莫斯科原本是没有盘挞供应的。
因为她想吃,所以厨师才特地按照她的要求制作出来的。而且直到今天,她也只在很小的范围内流行。
莉迪亚又下意识地抿紧嘴唇,颤抖地点点头。
王潇已经在心中将普诺宁的脑袋拧下来,当皮球踢了。
这叫直男吗?不,这根本是没脑子。
自己妻子的生日宴会,还专门让自己的妻子为另一个女人,亲手制作一款麻烦的点心。
到底是脑袋瓜子被门板夹过多少次,才能想出来的窒息操作呀。
换成要是哪个男人敢这样对她,绝对今天都得收拾东西滚蛋。
可现在,王潇的政治投资对象是普诺宁,所以她必须得为普诺宁说话:“莉迪亚,你的眼光可真好,你为自己选了一位多么体贴的丈夫。”
莉迪亚几乎要吐血了,她怀疑面前的东亚女人在嘲讽她。
王潇却一本正经:“多少男人都认为招待客人是家里主妇的事情,根本不会提供任何帮助,非得主妇自己去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搞清楚客人的口味,来确保宴会的完美。你看弗拉米基尔已经忙成这样,还有那么多事情要操心,照样不忘为你出谋划策,准备宴席。”
她叹了口气,“所以,亲爱的,你真是好运气,真让人羡慕。”
莉迪亚的脸都红了,带着点儿羞涩:“伊万对你也很好啊,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其他女孩像对你一样好。”
王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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