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捶他的肩膀,连连否认:“不不不,你做的是有意义的。我只是,你知道我的,我吃不了苦。”
警察局的大厅里头,依旧吵吵嚷嚷。
那个原先在哭的姑娘,还在哭,只不过一边哭一边吃pizza一边抱怨:“我已经很久没吃过pizza了。我说卖了房子,我们就能过上宽裕的生活,可是她就是不同意。”
警察敲着桌子,没好气道:“卖了房子你们住在哪里?”
“别墅,我们可以住在郊区的别墅。”
不明所以的人,听到这儿,肯定会以为她家特别有钱,郊区都有别墅了。
但是俄罗斯人对别墅的概念,非常宽泛。
乡下有一套木头房子,集体农庄的木刻楞那种,同样也叫别墅。
警察火冒三丈:“住在郊区,你妈妈不用上班,你不用上学吗?像以前一样,空一间房租出去,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没人租了!”那女孩突然间声量高了八度,带着强烈的恨意,“都怪该死的华夏人,他不肯租了。”
否则如果像以前一样,每个月多20美金的收入的话,也许她就不会跟妈妈吵架,然后为了顺利卖掉房子,就勒死妈妈了。
“为什么租不掉了?”
“他不肯涨价,他说太贵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孩,怒气冲天,“他明明那么有钱,就是涨到四十美金。他半天挣的钱都比这个多。”
得,王潇他们听了半天,结果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去年11月份,华商被房东集体涨房租,就被她打包转移到兵营里开批货楼去了。
后来伊万诺夫又陆续找了几栋楼,基本生意有点规模的华商都住进去了。
至于剩下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兼职做生意的留学生,自然可以住在学校宿舍。
如此一来,对莫斯科的房产出租市场来说,其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因为1992年,俄罗斯的外资引进本身就进行的不顺利,新入场的外商本身就少啊。
失去了华商的房东,房子一时间租不出去,也很正常。
警察气得七窍生烟,用力敲着桌子强调:“人家挣的多与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随随便便乱涨房租,哪有这样的道理?又不是乞丐,随随便便就伸手讨钱吗?”
那个姑娘又开始哭。
最绝的是,她哭的时候也没忘记继续吃披萨。
伊万诺夫皱了下眉毛,感觉pizza当真不如喂了狗。
律师领着谢尔盖过来,两边汇合,往警局大门口走。
外面居然有人守着,他们刚出来,车灯便亮了。
之前因为突然间多了七具尸体的事,刺激大发了,娃娃俱乐部的花花公子们都被吓到了,顾不上看事情后续发展,到了市区就跟警察分道扬镳了。
结果大概是好奇心作祟,他们居然又折回头,守在警察局门口等消息。
现在看到伊万诺夫等人出来,他们自然要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伊万诺夫都想翻白眼,you ask ,i ask who?
警方的效率要是有这么高的话,莫斯科也不会乱成现在这样。
这回他还真是小看了警察,跟尼古拉的朋友一道送他们出来的警察,居然主动开了口:“你们还有谁给黑帮洗钱了?最好多请点安保吧。也许上帝会保佑你们呢。”
好几个看热闹的人都变了脸色。
眼下俄罗斯,或者说整个独联体国家的私人银行,洗钱问题都非常严重。
一来国家的立法工作跟不上,压根没有具体法律条文来限制洗钱。
毕竟在计划经济时代,压根就没洗钱的存在空间。
二来新成立的私人银行,一心想要吸收更多的存款,压根顾不上钱从哪里来,或者更具体点讲,他们根本不觉得这种问题有必要关心。
都是钱嘛,都是能花出去买东西的钱,有什么干净与不干净的区别呢。
在这种大背景下,几乎所有的黑帮都会把钱塞进银行里头转一道,想方设法洗白。
估计没有一家私人银行,甚至连国家银行在内,都不敢说自己是清白的。
伊万诺夫却皱眉毛,十分狐疑:“因为这个,他被杀了?其他人又是怎么回事呢?又为什么要去我们疗养院下手?”
不带任何主观情感的分析,疗养院真的不是一个合适的暗杀地点,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维克多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杀手,不应该如此托大才对。
还有那七具尸体,难道只是巧合吗?
“警告。”警察直言不讳,“这是一次警告,不肯给帮派交保护费的警告。”
这种话,从一位警察嘴里说出来,似乎十分诡异且不合时宜。
但是现在莫斯科警界对于黑帮敲诈勒索的看法,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么深恶痛绝。
甚至上一任莫斯科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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