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收不回来,是否需要采取强硬些的手段;这季度的消防检查又快到了,该从谁身上着手打点……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沈文洲想起来姚光还被他留在车里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沈文洲正要去找她,出门正好被个人扑到脚边,拽着他的裤管哀求:“七爷求你了,再借我一笔翻盘吧!我一准能还得起!”
他低头和一只黑洞洞的空眼眶对上,想起来这赌徒是谁,挑眉道:“钱大千,你一只眼睛都卖掉了,还借?”
他另外一只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呵呵笑着:“我这还有一只眼睛可以押啊。”
沈文洲低声道:“你先把之前的账结清吧,别逼我派人找你妈。”
赌场老话,不怕你不还,就怕你不借。其实欠再多钱都不打紧,总有办法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当然沈文洲放贷还是会综合考量偿还能力和抵押物的,对于这位穷途末路的赌徒,他认为对方现在一分钱都还不起,即使再卖一只眼睛也是不够的。
面对这种情况,于情于理也不能再借了。
钱大千兀自苦苦哀求,沈文洲甩不脱,又记挂着姚光,渐渐不耐烦,便直接吩咐手下道:“把他丢出去,别影响其他客人。”
钱大千被拖走前还反复强调着自己一定会弄来钱还账的。
把眼前的障碍清空,沈文洲走两步又被几件琐事缠住,等回到停车场,却发现车里已经空了,他的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沈文洲拿起来摸了下外套口袋,发现钱包也不见了。
她回家了,或者离开了,临走前还是把他洗劫一空。
他刚取过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大概够她独自生活一段时间。
回学校上学,或者继续流浪。
小没良心的,连声招呼都没打,像喂了只野猫似的——野猫还会回来朝他叫一声呢。
沈文洲说不清心情是释然还是失望,只是靠着车门,又抽了一根烟。
番外——沈姚【七天】(6) 第六天……
第六天
终于送走了这位大神, 沈文洲本以为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不曾想躺床上做了一夜的噩梦,说不上来的心神不宁。
沈文洲早早醒来, 房间里还保留着她住过的痕迹, 枕头上落了几根头发,阳台上还晾着她换下来的校服, 配色老土的深蓝色运动服, 化纤材质早已经干了,沈文洲拿下来叠好,用密封袋装起来,放进衣柜的一个空抽屉里。
按理说丢掉就好, 但还是想稍微为她留一阵子。
把家里恢复成单身状态,沈文洲也决定把生活扳回正轨, 不到中午又勤勤恳恳地回去上班。
赌场是没有日夜的地方, 每一个设计细节都想让人在其中迷失时间,这也就意味着永远处理不完的事情,沈文洲又忙了几个小时,看集团财务报表看得晕头转向,这几天没休息好的后遗症涌上来,决定出去溜达一圈解乏。
正好张承嗣找过来, 邀他参谋今晚自在天的会场布置, 其实早都布置好了没什么好参谋的,不过是借机炫耀罢了。这期间沈文洲会路过后台关拍品的牢房,他熟视无睹地从女孩们无辜悲戚的哀求中穿行而过。
“求求您放我走吧, 我妈妈还在等我回家……”
“您行行好……”
因为只是临时关押的场所,所以牢房里面并没有什么设施,只在门上开了个送饭的小窗。听到有人经过的动静, 女孩们从门上送饭的小窗里伸出一只细弱的手臂,徒劳地向他求助。
而沈文洲已经见过太多场拍卖会,见过太多的女孩在注射了违禁药物后,乖顺安静地被达官贵人买走,曾经的激愤与同情早已泯灭,如今哭泣声声入耳,只有漠然的感情。
他从来救不了任何人,也无力改变谁的命运。
沈文洲在湿冷肮脏的地底行走,偶尔有老鼠从他脚面上窜过去,他恍惚觉得自己也是一只鼠。
曾经是田鼠,现在是鼹鼠。
他走过最后一间牢房,里面安安静静,一丝声响也无。
沈文洲随手敲了下铁门。
“这个是昨天新进的货,长得也不怎么样,打算今晚用来当赠品的。”张承嗣介绍道:“来个买大送小。”
沈文洲怕里面的女孩寻短见,蹲下来从小窗口里向内窥探。
“我看她还挺配合的,应该没什么事。”张承嗣的态度散漫,充分显示出这件“赠品”低廉的价格。
牢房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只有个影影绰绰的影子,蜷缩成一小团,看上去安静极了。
沈文洲确定了人还活着,就继续向前走了,把那点微末的心悸抛在脑后。
又散漫地在娑婆界上下闲逛了一圈,沈文洲已经难以对抗心中翻涌的罪恶感,所以决定回去上班,路过忉利天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被拦下的独眼人。
“七爷,我有钱了——”看到他过来,钱大千捂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皮包,大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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