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她。”桂花嫂子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她嫁到我们村里来了。”
周楠歪头看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真的,你走之后,我不也去北平和孩子他爸待了一段时间嘛,回来的时候,就听石头奶奶说了。”
桂花嫂子被她脸上的表情取悦,谈性更浓。
“谁家娶的?”周楠问。
桂花嫂子靠近周楠,示意他目光看过去,远处正在抡着锄头锄地的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少了一只耳朵。
“八大爷家去年回来的,就是媳妇儿改嫁的那个。”桂花嫂子瞧周楠眼神迷茫,提了一嘴。
周楠在桂花嫂子的八卦里,知道远处那个周家劲的男人,是八大爷家的老么。
按着八大爷的家规,娶了媳妇有留种的人才能参军。
他们一走了之,留下满屋子妇孺,八大爷娶亲前就说明了,生了孩子,想走的随时离开,他给一笔嫁妆。
留下的多,但也走了那么几个。
这个么子的媳妇生了个闺女后,就被娘家接回去了。
“他被送回来的时候,病了好大一阵子,是三大爷精心调养了三个多月才恢复了。”桂花嫂子唏嘘不已。
“听孩子他爸说,他们这种胜利后没有回来的兵,都是去执行特殊任务去了。”
周楠突然想到小张姐姐口中说的费钱的项目,心中满是佩服,竟然忘记问胡蓉的事情。
有朋至远方来
春耕一连进行了十多天,好不容易休息了,周楠就在寒潭边上给老白狼换药。
后腿骨折的老白狼趴在寒潭边上,懒洋洋地眯着眼。
狗大和狗二蹲在旁边朝着周楠吐舌头摇尾巴。
“还挺孝顺。”
徐玉英从寒潭里收网,随着网拉开,里面成年男人巴掌大的贝壳好几个,还有几条果香鱼活蹦乱跳。
周楠手脚麻利地换好了药,又给白狼上了小夹板,起身凑到徐玉英的身边。
“这个瞧着和前两年的没什么区别啊。”她嘀咕。
这个是系统给的河蚌,说是专门产东珠,质量肯定是上佳的,就是产量一言难尽。
这么些年,寒潭底下除了被大鹅和鸭子吃掉的小崽,铺满了河蚌。
“这玩意儿,十个里面能开出一颗珠子就算是老天保佑了。”
徐玉英手脚麻利,用旁边的镰刀角撬细缝。
撬开后,里面的河蚌肉莹润白嫩,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她伸手在软软的蚌肉上按压一下,“没有。”说完就将贝壳丢给旁边的狗大和狗二。
两只狗瞧着眼前还在蠕动的河蚌肉,嫌弃得仰天嗷呜一声,反而是那老白狼细细嗅了一下。
结果被狗大狗二,咬着拽着跑掉了。
“成精了。”徐玉英冲他们后背啐了一口。
周楠此刻也拿起一个河蚌壳子,学着徐玉英的样子撬。
“这些年了,一共也没出多少颗东珠,肉连狗都不吃,再不出珠,回头就全部起出来碾碎了给山谷当肥料去。”
徐玉英被她的碎碎念给笑得前仰后合,“哎呦,楠丫,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周楠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在阳光下明媚清新。可不就是还是个孩子嘛,徐玉英心中感叹。
周楠连开了三个蚌壳,里面都只有肉,没有珠。
老话儿说得好,“百难获一称奇珍”果然如此。
周楠正在感慨呢,就突然觉得手中按压的贝肉有圆滑触感。
她用力挤破,一颗又大又圆的珠子出现在视线里。
呈现半透明状的光泽,圆浑且颗粒极大,在阳光下隐有淡金色的光晕。
“楠丫,你手气可真好。”徐玉英和桂花嫂子在一起多了,性格也像了几分。
周楠拿着手里的珠子,用寒潭的水清洗一下,“是比之前的要大上许多。”
徐玉英点头,之前他们也开过一阵子,得了许多瞧着都珍贵的珠子,可都没有今天的瞧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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