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得领着周家人往北平去,他看着周楠在黑夜中闪着浅浅星光的眼眸,喟叹地把人搂在怀里。
“我不在,你要乖些,别和周胜利那些小崽子胡闹。”
周楠回想着自己的“胡闹”老实且爽快地应道:
“行吧!”
叶平安双手轻轻地捏她肉呼呼的面颊,不满地叮嘱道:
“以后遇到危险,不许冲在前面,四叔公和几位大爷在,自会给你做主的。”
周楠鼓起腮帮子,把面颊撑得圆润,想顺便撑掉他的双手,结果徒劳。
“我是年轻人,这种事情自然是我冲击在面前,我能护住他们的。”
周楠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脸,桃花眸子里满是认真。
叶平安低头注视着她模糊不清的面容,久久不语。
他一把搂住她,在院子里转动了几个圈圈后才放下。
垂头低叹道:“楠丫啊~”
语气轻轻浅浅,周楠根本没有听清楚就随风飘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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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周楠起来的比往日更早一些,到了祠堂时候,只有二大爷在抽着旱烟。
“楠丫,平安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周楠有些失落,扶着二大爷往回走。
“二大爷,平安哥带那么多人走,安全吗?”
二大爷敲了敲烟袋锅子笑了,“傻丫头,怎么能让你平安哥单独带那些人走呢。村里的小子们个个都摩拳擦掌的呢。”
周楠才算放心,又是和尚又是道士,药香胡同里十几个仆人,若是中间出点什么乱子,荒山野岭的后果谁知道呢?
两人走到二大爷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喧哗声起。
“二嫂子,您给二哥求求情吧,别赶我出村子啊!”
大姑奶奶老脸抹了药,也是花花绿绿的,在清晨昏蒙的光线下,略显可怖。
二大娘还穿着睡觉的褂子,显然是刚被吵醒,脸上也没有往日的笑容。
“美玉啊,这事儿是村里做主的那些位一起决定的,我当家的也没法发的。”
大姑奶奶哭得十分凄惨。
“我不能走啊,我是被没良心的儿子媳妇赶出来的啊。离开了周家庄无处可去啊我。”
周广梅打着哈欠出来了,她昨个儿回来得晚,好戏已经唱完了。
只听到自己娘和村里的几个婶子八卦了几句。
见是大姑奶奶,她一挽袖子挑眉道:
“哎呦,良玉姑,您这是魔怔了,还呆这村里做什么啊,不赶紧追上药香胡同的人啊。”
大姑奶奶真哭得起劲儿呢,听到周广梅这么说,更伤心了。
“我去做什么,你没看平安那样子,周家人能好过了去。”
周光梅鄙夷的眼神一闪而过,撺掇道:
“我可听说了,都是那个章佳芝的主意,章佳芝不得好过,那周家不正缺个女主人嘛!”
大姑奶奶细细一品,顿时回过味儿来了。
昨天她只是意难平,加上被抓住偷东西,破罐子破摔地才那样豁出去了。
事后想想,羞耻极了。
可现在听了周广梅的话,顿时茅塞顿开。
连句话都没来及说,起身就爬了起来,一溜烟从二大爷和周楠身侧跑过,方向正是村口。
二大娘点了点闺女的头,也没说什么。
给平安做牛肉吃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去了半个月。
大部分的药草也到了收获的季节,而隔壁冀省的兴唐药市秋庙会即将开市。
自南宋年间始,兴唐药市已有七百余年历史。
兴唐的庙会有“春五秋七”之说,即春庙五个月,秋庙七个月,经年不断。
周家庄地处深山,从地图上看,在京郊和兴唐的山脉交界处。
因为山路闭塞,也因为祖宗留下的规矩,历年从不参加春庙,只参加秋庙。
提前半个月,各家把药材准备好,经过三大爷为首的行家们掌眼过后,合格的才能由着牛马骡子从山路运出去。
秋庙在周家庄不亚于农人的秋收,除了特定的几家人外,是大多家庭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就连秋妮都很少来找周楠玩了。
周楠自己在家,接连完成了系统的好几个任务,最近在频繁地往六大爷家跑。
就想赶紧学会怎么架牛车呢。
她的任务栏里:
“行:学会赶牛车,奖励小牛犊子一只。”
这个初始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吃:牛肉十八种做法,并得到十八人真心称赞,奖励十八个品种不同的牛崽子各一头。”
周楠和六大爷家的大黄牛友好沟通结束后。
拒绝了挺着大肚子的大山嫂子吃饭邀请,晃晃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行去。
她和四叔公商量过了,等到给老太太守孝满一年后,就住去四叔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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