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听他们讲完后,抬手就要去扯略高一些的男孩儿耳朵,结果被他灵活的躲过去了。
余下几个一哄而散,只余下一个小的跌跌撞撞跑不快,被她娘按在膝盖上在屁股上打了几巴掌。
“你大爷的,老娘都说了今儿个你爹回来,别特娘的打架,老娘的话都当耳边风到了嘛!”
说话的人一口地道的北平腔,说道又快又急,打的又响又亮。
旁边的军人似乎习惯了这女人的彪悍,连忙道:
“王桂花同志!注意下形象和地点!”
王桂花本来张嘴想反驳,但一看屋子里的情况,顿时松开要撇嘴哭的小崽子。
“去去去,别给老娘干嚎,麻溜儿边去!看着心烦。”
小崽子一获得自由,立马跌跌撞撞去找自己的几个哥哥,奶声奶气地指责他们不仗义。
四叔公和三大爷守在周胜利的床边,把叶平安给挤了出来。
他身上血染的地方颇多,因为穿的是背心,胳膊和手臂上也都是,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负伤了。
叶平安走过来看着这对夫妻两人,开口喊道:
“桂平,秋花嫂子。”
本来大大咧咧的王秋红略显局促的答应了,而穿着军装的周桂平却笑哈哈道:
“你小子还是和当年一样,我比你大,叫一声哥怎么了?”
叶平安看着这个自小和自己不一样的同伴平安归来,心中也颇为激动,但他面上不显。
斜睨了周桂平一眼,“周参谋这是要以权压人了。”
可能是周胜利脱离危险了,也可能是见到数十年不见的战友了。
叶平安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少有的调侃。
周桂平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
“我一个副团级别的参谋,怎么能和你比。”
叶平安从兜里拿出烟,两人往门外走去。
“在北平的时候,我去看了柱子,这小子混的越发出息了,我还记得当初咱们走的时候,他扯着你的衣服说,哥,带上我,背我一起打倭寇!”
周桂平是柱子的大哥,和柱子不一样,周桂平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也肯吃苦上进。
当初父母说柱子腿脚不好,提前给他寻个出路,就送到村里五大爷家的学堂读书。
结果柱子没学好,周桂平这个陪读的大哥读书识字却比别人都快。
村里人常说,如果世道不变,周家庄还得再出一个举人老爷。
前一个,正是教书的五大爷。
因为读书识字,到了部队后和叶平安走了不同的路。
十多年了也不过在会战的时候打过一个照面,此刻两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王秋花看着两人出去了,才松了口气。
“哎妹子,你不怕你家男人,他给人的感觉,真特娘得吓人。”
周楠一时不擦,肩膀就被王秋花给撞了一下。
好在她现在是武力小趴菜,脚底抓地,才没让柔弱的小身板被撞到。
“他很好!不吓人的。”周楠维护道。
王秋花啧啧两声,“哎呦,这就是我们家周桂平说的亲人眼里出细丝儿吧!”
周楠歪头,有些呆呆地看她,可把王秋花给稀罕坏了。
“还是小闺女好,软软的,又乖又可爱,可惜老娘一溜儿成了四个讨债的。。。”
这个时候她家老大大喜从门口弹出脑袋。
“妈你不是说儿子最好嘛!当牛马使唤不心疼。”
二喜也从哥哥头底下探出来,“皮实好打。”
三喜紧跟着在后面,“挣钱都归你。”
四喜吸了吸鼻涕,奶声奶气地开口,“娶媳妇儿伺候你。”
若是旁人早就脸红了,王秋花却叉腰笑的欢快,“行行行,记得就行,一边玩去吧。”
四个孩子哄闹的走开了,恰好这个时候,门口又来了一群人。
二大爷夫妻打头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董家三口人。
“哎呦!作孽哦,小孩子不懂事儿,打打闹闹怎么就出人命了啊。”
董大娘进了院子就跪在地上哭嚎,声音大得震天响。
二大爷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怎么下得了手
他们刚在路边要送走闺女和外孙,孙友成一直扭着脖子往回看。
周广梅想着昨夜鬼鬼祟祟跑回来的儿子,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瞅什么瞅,白天夜里的都还没看够。”
孙友成挠头嘿嘿笑着不说话。
二大爷看不过去,“年轻人感情好又不是丢人的事儿,你当年不也是。。。”
他想到当年闺女耍浑的时候,又瞅着瞪着眼睛看他的外孙,顿时转移话题。
“回去好好干,现在新社会了,日子总归是好起来了,你能干些,你妈也没那么辛苦了。”
孙友成嘴甜,连忙答应,眼中却闪过一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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