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时候,她耳畔传来对话声音:
“肖排长,这次的任务虽然小有波折,但完成得还算顺利,部队这几天就会来信,你这边应该会很快归队。”
“这次是我思虑不周,差点酿成大错。”肖战国的声音十分低沉。
“任务都有意外,结果是好的,关于您的妻子还有那位夏同志的后续问题,县里会有人跟进的。”
……
江嫦转身坐在了铺着军大衣的躺椅上,仰头看着干净澄澈的天空,微微眯起眼睛。
雪水浸润着泥土的芬芳,春风温柔得不象话,春日的阳光打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江嫦肚子又被踢了两下,隔着棉衣,她将手放在被踢的肚皮上,嘴角勾起了最温柔的笑意。
真好啊!
你们在狗叫什么?难道是发现一坨大屎,太兴奋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江嫦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她起身准备午饭。
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她决定终止使用冷库里的任何东西。
她挺着肚子,朝着老寡妇家走去。
一路上村民看她的眼神很直白,全是敬畏和敬佩,往日喜欢追着她唱顺口溜的小崽子眼中都是惧怕。
江嫦想着昨天村民们对她下意识地维护,还是有些温暖的。
努力做了一下表情管理,准备给几个小崽一个笑脸。
结果她刚勾起嘴角,以江小宝为首的几个半大小子,尖叫一声,把趴着晒太阳的大黄吓了一跳。
它猛然窜起身,看向发声的几个臭小子,伸着脖子:汪汪汪。
似乎在说:你们在狗叫什么?难道是发现一坨大屎,太兴奋了?
“江大肠,杀人狂,专门砍在人的好手上,江大肠,疯婆娘,一刀砍了臭流氓。。。”
江嫦嘴角抽抽,抬眼看向周围的村民,发现他们都眼神躲闪地移开了。
完蛋了,她低调了半年多,累积的好名声,一下子就没有了。
她后来想明白了,那人不是她杀的,是谢元青的子弹爆头的。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什么叫一刀砍了臭流氓?这特么不就是:
武松打老虎,越传越离谱。
江嫦气鼓鼓地敲响了秦老婆子的院门,开门的是皮蛋的老娘,秦老婆子口中贪财好色的大儿媳。
她一看江嫦,眼神躲闪,脸色发白,听见江嫦说要来买点猪肉,想关门的手生生忍住了。
“江嫦啊,你来我家买肉就对了,去年就我家的猪养得最肥,如今熏的腊肉也是最香的。”
江嫦却说,“皮蛋娘,听说你娘家的猪撞树上死了,我想要点新鲜的猪肉。”
皮蛋娘听前一句还在埋怨自己婆婆说话没个把门儿,什么糗事儿都给外人讲,现在听说江大肠要买肉,顿时喜笑颜开。
“对对对,我娘家隔壁有人办喜事儿,把过年猪留到昨天杀。我娘家的猪吓得翻出猪圈,一群人撵着,就撞村里的梧桐树上,脑瓜浆子都撞出来了。。。”
江嫦看她手舞足蹈的模样,和秦老婆子不遑多让。
江嫦心中暗忖,好惨一头猪,估计是犯了天条了。
等她意犹未尽地讲完,江嫦才道:“那劳烦您帮我买点排骨。”
“啥?”皮蛋媳妇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排骨上又没什么肉,你买那个做什么?”
江嫦摸着自己的肚子,幽幽叹口气, 道:
“家里穷,孩子嘴又馋,只能买点排骨打牙祭。”
皮蛋娘看她红光满面,头戴绿头巾,身穿红袄子,脚踩长筒棉靴,哪里看出半点和穷相关的迹象了。
“那也行,你要多少?”
皮蛋娘转念一想,相比肥肉来说,被嫌弃的排骨占称还能卖上钱,她是高兴的。
现在农村养的都是黑猪,粮食人都不够吃,更别说牲口了,一头吃草的猪养上天也才二百斤,排骨没多少。
江嫦想也没想就说:“有多少要多少吧。”
皮蛋娘眼珠子一转,嘿嘿道:“行,价钱先说好,8毛一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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