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卫渺看几个小家伙状态不好,对他们招手。
卫玲率先扑走过去,坐在床边,咬唇问卫渺,“大哥,娘舅和舅妈真是死了吗?”
萍妹几个双眼也盯卫渺看。
“是呀,所以侬几个要多多照顾莲生。”
她话落,丽姐和萍妹就哭了起来,卫玲咧嘴呜咽,反而卫东板着小脸,仿佛在思考什么。
卫渺将他搂在怀里,问道:“阿东怎滴不哭?”
卫东往日最喜欢许舅妈的,每回许舅妈过来时候,都要赖她怀里撒娇许久。
卫东眉目平和,“大哥,我会日日在佛前给舅妈他们念往生咒的,愿他们来世投胎太平盛世!”
一席话,说得卫渺心有酸涩,揉他脑袋,只说了一个“嗯。”字。
卫阿大听见屋里动静,把几个小的都轰走,“阿渺,侬快好好睡觉,家中一切有阿爸。”
几个小崽鱼贯而出,卫丽走在门口停住,转身又回卫渺床前。
“阿渺,早上枪炮未响时候,那人来了一趟,见大爸爸他们不在,就说要请我们出去玩,我没允许,他便要用强,被吴妈折断胳膊后狼狈离开,只是他前脚刚走,卫然就跑回来,看了一眼屋里,转身就跑了。。。”
长长的一段话中,惊险万分。
卫渺心中突突发跳,“丽姐,叫卫然过来。”
房间里,不用卫渺多逼问,卫然就把他晓得的事情说了干净。
“那女人怀疑卢先生是抗日分子,说大哥也是他们一伙的,让阿、阿爸。。。”
卫然讲完又是泪流满面,眼眶红红看卫渺,哭喊说出心中话语。
“大哥,侬觉得我无耻也罢,卑鄙也好,阿拉不晓得民族大义,也不知什么格局,阿拉只想让家里人都好好的。。。”
卫渺心中复杂,还未讲话,就看卫阿大进来,拖走卫然。
“侬也太任性些,没瞧见侬大哥面色不好,有什么话让她休息好后再讲不行。。。”
无心听什么碎碎念。
卫渺关门上锁,打开红木箱子,直接盘腿坐在黄金上面。
闭目养神片刻后,她将挎包装满金条后,拉开房门。
门口一溜烟的坐了几个小的,看卫渺这副模样,都晓得大哥又要出去。
“大锅,阿拉是男子汉,会保护大家的。”卫东小脸严肃开口。
往日喜爱呛人的卫玲撸起袖子,“大哥,侬出去带上我。”
卫丽按住她,严厉道:“都什么时候,还胡闹!”
卫玲缩了缩脖子,自从那件事后,丽姐就越发冷脸,明明是极漂亮的人,说话做事却让人生寒。
本来也有小心思的萍妹看见泼辣二姐吃瘪,立马老实乖巧,“丽姐,萍妹会乖乖听话,不添乱!”
丽姐满意点头的同时,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小揪揪。
本要转身的卫渺停下脚步,拍了拍比她个头高许多的少女肩膀,“阿丽,带着玲妹几个好好守家。”
卫丽几个看卫渺走向院子大门,有些担忧的看向许阿鱼卧室方向。
卫渺行走在门口,看见吴妈面色严肃站在那里。
“阿渺,此去凶险,侬多多保重。”
说完她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递到她面前,两人没有言语,目光交汇便懂一切。
卫渺没问她枪从哪里来,吴妈也没问卫渺是否会使用手枪。
“吴妈,家中拜托您了。”
卫渺说完,对她弯腰鞠躬,余光就瞥见被卫然拉着出来的卫阿大。
“阿渺,侬。。。侬。。。”
男人嘴巴嗫嚅,口中挽留的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最后只化成一句:
“侬要平安归来。”
他晓得,闺女此时出去,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卫渺重重点头,关门后就进了对面曾家院子。
因卫东每日都来打扫佛堂,给楼上花草浇水, 无人居住的屋里也不见萧条。
卫渺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许阿鱼番外——
许阿鱼年轻时候身体亏空严重,太平日子没过几天,整个人就迅速衰败下去。
看着床头泣不成声的男人,她费力张嘴。。。
卫阿大连忙俯身,在她断续几个字里,听懂要表达的意思。
“阿拉厚着脸皮去求领导,已经有专机接阿渺归来。”
许阿鱼点头,沉沉睡去。
她这一生十分值得,苦难皆有,但福气更多。
年幼时受祖父疼爱,每次下班归家,总能从口袋里给她掏出各种好东西。
有时候是一个橘子,有时候是一颗甜蜜的糖果。
祖父死后,母亲病重,父亲颓废,哥哥懵懂,她仿佛一夕之间就长大了。
她从不觉自己过得苦,兵荒马乱的世道,有食物果腹,有房屋居住,怎么能算是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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