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一听炸丸子顿时双眼放光,围着小乞丐,一字一句跟着学唱。
这歌谣本就简短,又朗朗上口、句句押韵,没一会儿工夫,三个孩子就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能唱得丝毫不差。
细草手脚麻利地切了三大块豆腐,稳稳装进妇人带来的大盆里,又扬声冲围观的村民喊道:“大伙儿还有谁家孩子要背的?要是没有,我可得赶去下一村啦!”
众人一听她要走,顿时急了,纷纷上前拦人:“别走别走!俺家还有娃呢,这就给你喊来!”
“俺家有七个娃,脑子灵光得很,个个都能背!你先歇会儿,等俺们!”
至于歌谣里唱的县衙与赌坊的龌龊事,众人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们村离县城远着呢,村里又都是同宗同族,向来一家有事百家帮。就算真有动静,也未必能波及到这,自然无所畏惧。
另外一边,丁小猪也带着丁婆娘,以同样的方式传播着歌谣。
县城书院内,一众学子也已无心上课,聚在课堂里激烈议论,个个义愤填膺,拍案振臂、怒声疾呼。
“咱们县城竟出了官匪勾结、贩卖人口的龌龊勾当!我等虽无功名在身,却饱读圣贤书,岂能坐视不理!我已写好呈词,欲递交给县令大人,有谁愿与我同去?”
话音刚落,不少学子都举起手臂,应和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书院。
有人高声提议:“不如在呈词上签下我等姓名,再按上手印,联名递呈,方能彰显我等诚意与决心,效果必定更佳!”
众人纷纷附和称好,当即落座,提笔在纸上郑重签名、按印。
片刻间,一张布满姓名与黑手印的联名呈词便已拟好。
提议之人小心翼翼收好呈词,一众学子紧随其后,浩浩荡荡朝着县衙而去。
还未走到书院门口,几位夫子已迎面而来,稳稳挡在学子们身前。
学子们面面相觑,带头写呈词的学子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夫子,此事关乎百姓安危,我等执意前往,望夫子莫要阻拦!”
最前头的丁夫子听闻,当即抬手一巴掌拍在那学生后脑勺上,语气沉厉却满是护犊。
“糊涂!此事牵涉官匪勾结,凶险着呢。要去也该是我们这些做夫子的打头阵,哪有让你们这群半大孩子往前冲的道理。”
说罢,他猛地转身,率先朝着县衙方向走去,其余几位夫子紧随其后,神色凝重却步履铿锵。
押送府衙
“大人、大人, 不好了!书院的夫子们领着数百名学子,此刻正在衙门外击鼓,说是要递呈词!”
县令闻言, 下意识地瞥了身旁的石夫子一眼,随即猛地一拍桌案, 冲那慌慌张张的衙役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将诸位夫子请进来!”
衙役连声应下,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便引着几位夫子缓步而入。至于那些年轻学子,则尽数候在门外。
夫子们摸不透这位新县令的脾气, 唯恐带着一众学生一同闯衙,反倒惹恼了大人。
几位夫子一进大堂, 瞧见早已在此的石夫子, 脸上并未露出半分讶异, 只是规规矩矩地朝着县令躬身行礼。
礼毕,为首的丁夫子便开门见山,语气恳切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决:“大人,我等今日前来,是为县丞与赌坊合谋拐卖人口一案!”
县令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又命衙役搬来几把椅子,待诸位夫子落座, 这才缓缓开口。
“诸位夫子来得正好, 我正与石夫子商议此事。昨夜, 我已传令将县丞、隆老大, 还有那赌坊一干人等,全数打入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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