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围着行李打转的卫亭夏拉过来,抱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自己蹲下身,慢条斯理却又条理清晰地将所有物品重新归置整齐,只留下了必要的物资,将那三桶显眼的营养液拿了出来。
收拾妥当,他站起身,俯身在卫亭夏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平稳。
“我们可以走了。”
卫亭夏却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仰头盯着他,语气是难得的严肃:“听着,一旦感觉不对劲,难受了,马上告诉我,知道吗?”
他眉头紧锁,“别硬撑,别等到要炸成烟花了才说!”
燕信风看着他担忧的眼睛,很乖顺地点头:“好。”
卫亭夏稍微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还有,不许当着外人的面亲我。”
虽说这几天燕信风为了证明自己,不再执着于用亲吻换取什么,但日常里搂搂抱抱,时不时凑过来蹭一下亲一下的动作依旧频繁,卫亭夏都快习惯了。
可外面的人没见过这场面,他得提前打好预防针。
燕信风继续点头,表示记下了。
门外,第三军□□来的警卫员已经列队等候,他们将全程负责燕信风此次行程的安全与相关事宜。
卫亭夏深呼一口气,拍拍燕信风的肩膀。
“好,那出发吧。”他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燕信风说。
踏出家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可燕信风早就从记忆中看到了曾经那个自己的样子,模仿得得心应手。
冷淡、严肃,让人联想起机甲武器尖端的淬火钢铁。
等候在门口的警卫队终于见到了半个月没露面的军团长,兴奋激动地敬礼问好,并没有发现不对。
其中队长在看见跟着燕信风身后出来的卫亭夏时,脸上还扬出一个情真意切的微笑。
作为警卫队队长,他是一直跟在燕信风身边的,当然也见证了一个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
卫上尉离开军舰的时候火气冲天,而军团长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上还顶着个通红的巴掌印。
队长当时甚至想过要不要去空间站把人劝回来,没想到还没行动,军团长就出了事,而上尉更是被按上了叛国罪的名头。
那段时间他们这些下属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
幸好,现在人都没事了。
……
小型运输舰降落在塞顿星的起降坪,舱门开启,混合着人造雨林的湿气与海洋咸腥的风扑面而来。
第五军团作为此次演习的主要负责方,接待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负责引导的军官将他们带到一片临时搭建风格简洁的居住区,客气地表示为他们各自准备了一个单间。
闻言,燕信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卫亭夏,等他来做决定。
卫亭夏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趁着旁人不注意,伸手在他小臂上轻轻拍了拍,递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于是燕信风接收到信号,抿了抿唇,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只是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沉了些。
两人各自进入被分配的房间稍作安顿。
军方本来就不崇尚昂贵奢侈的风格,虽然是提供给军官的房间,但其实也就是一张床外加一把椅子,床头柜上摆着几只营养液,和可能会用到的各种一次性用品。
卫亭夏将自己的行李放下,快速环顾了一下这个临时住所,没做太多停留,便直接出门,转身敲响了隔壁燕信风的房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还没等卫亭夏看清里面的情形,一道蓝白色的影子就如闪电般从门缝里窜出,猛地扑进他怀里,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是燕尾鸢。
这只庞大的精神体此刻缩小了体型,像只兴奋过度的大鸟,一头扎进卫亭夏胸口,喉咙里发出急促而愉悦的咕噜声,羽毛都激动得微微蓬松开来。
也难怪它这么兴奋,这颗星球上聚集了太多哨兵,杂乱的精神力波动对精神体来说就像个新奇游乐园。燕尾鸢显然有些亢奋过头了。
卫亭夏笑着揉了揉它颈侧柔软的羽毛:“想我了?”
他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
燕信风正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盯着赖在向导怀里的精神体,脸上明晃晃写着不满。
卫亭夏看在眼里,却装作没看见,又顺着燕尾鸢的脊背抚摸了几下,才轻轻把它推开。
几乎就在他松手的瞬间,燕信风立刻起身,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现在只有我们,”抱完以后他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可以抱。”
卫亭夏懒得跟他计较,把人推开。
他沿着房间走了一圈,简单检查了下环境,最后停在窗前。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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