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两个哥哥入狱,家族血腥的重担砸在她肩上,她避无可避。
于是一切美好轻松的现象都扭曲。
卫亭夏不准备说太多,只是道:“你花他的钱,享受他的荣耀,当然要承担他附加给你的义务。”
陆允薇闻言皱眉:“我不喜欢这样,我也没求着他给我什么。”
她不是在陆文翰身边长大的,之前一直是跟着母亲长大,直到母亲病亡,她才来到陆文翰身边。
母亲留下来的钱,足够陆允薇度过一生,她真的不需要父亲。
情形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调换了。
想到这里,陆允薇又叹了口气,拍拍裙摆:“你准备怎么走?”
卫亭夏估摸着这个时间燕信风可能还在处理公司事务,便说:“打个车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目光就瞥见不远处的车道旁,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燕信风正靠在驾驶座的车窗边,目光沉静地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那时卫亭夏和陆允薇站得不算远,陆允薇情绪平复了不少,甚至还有心情好奇,看见燕信风以后轻轻地“哇哦”了一声。
而卫亭夏在看清来人以及对方的目光后,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一步,迅速拉开了与陆允薇之间的距离,动作快得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注意到他的动作,燕信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逡巡了一个来回。
卫亭夏立刻冲他扬起一个笑容,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随即转头对陆允薇说:“快回去吧,晚上风凉。记得早点睡觉。”
他语气寻常,但“早点睡觉”几个字却带着一个不易察觉的、略显刻意的重音。
陆允薇听到后,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没再多说,只是抬手捋了一下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低声应了句“知道了”,便转身快步返回了宅内。
卫亭夏看着她进去,这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灯光昏暗,但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燕信风的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有一小块已经凝固了血丝的擦伤。
“怎么回事?”
闻言,燕信风下意识伸手拨开额角的发丝,试图遮掩:“小伤,取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擦了一下。”
“是吗?”
卫亭夏拖长调子,身体微微倾向他这边,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打量着那处伤口,“我怎么看着像是有人挥拳砸过来刮到的?”
他话音落下,燕信风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感觉右手指关节隐隐传来一阵胀痛。
他在来这儿之前,确实解决了几个想拦路的家伙,动作难免激烈了些。但这些卫亭夏没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于是燕信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目光投向陆宅大门的方向:“她就是陆允薇?”
卫亭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
“那你见到她姐姐了?”燕信风又问,重新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陆宅。
“见到了,”卫亭夏靠回椅背,“好凶。”
燕信风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能比你凶?”
卫亭夏横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茬。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沉默了几秒,忽然用一种带着点嘲弄和荒谬的语气说:“你知道最怪的是什么吗?最怪的是,我不喜欢这桌上的任何一个人,但我还得坐在那里,把那顿饭吃完。”
燕信风理解他这种身在泥潭的窒息感,空出右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膝盖:“快了。证据已经基本收集齐全了。”
“很好,”卫亭夏松了口气,低声咕哝,“我可不想真去结那个婚。”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意识到说漏嘴了。
几乎是同时,燕信风也愣住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可置信地侧过头看他:“什么结婚?你刚才是不是说结婚?”
卫亭夏立刻试图蒙混过去,语气飘忽:“你听错了。”
“我确定我没听错!”燕信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要结什么婚?和谁结婚?!”
卫亭夏哼哧了两声,眼神飘忽,还想含糊其辞。
但燕信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车子刚好拐到一条空旷道路上,他干脆直接熄了火,一把将车钥匙拔了出来,攥在手里,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卫亭夏。
卫亭夏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是混不过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道:“陆文翰。他想让我跟他小女儿结婚,用来拉拢我,把我彻底绑死。就这么回事。”
燕信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声音因为震惊和一股无名火再次拔高,几乎破了音:“你同意了?!你又想让我当小三?!”
“我没同意!”
卫亭夏先否认,然后反应过来,“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让你当小三了?”
“你!这不重要!”燕信风有点儿心虚,但又很快挺起胸膛,“你是不是准备让我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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