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但卫亭夏已经懂了,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调侃:“哦——那小子还是跟你说了?嘴真快。”
燕信风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低笑,不是安抚,更像是觉得他这反应很有趣,带着点明目张胆的逗弄。
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有点麻麻的,莫名其妙地,燕信风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热。
他不太自在地移开了一下听筒,才问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卫亭夏止住笑,但语气里仍残留着愉悦,“就问问你收到没。没事就行。”
说完,根本不给燕信风再开口的机会,听筒里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燕信风握着电话,有些怔忪地看着前方,心里那点被说破的不爽还没消散,又混进了一丝被主动联系,却又戛然而止的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
专门打个电话来气他一下?
他放下电话,目光再次落回那堆价格不菲的衣服上,依然想不通他为什么对自己的车、对自己的衣服意见那么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被推开一条缝。
李锐的脑袋探了进来,视线先是被满沙发的防尘袋惊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嚯”,然后才看向站在桌边的燕信风,脸上堆起笑容:“哥,忙完了吗?晚上弟兄们想聚一聚,一起吃个饭?”
连着忙了一星期,现在终于松泛下来,他们想一起吃饭,放松一下。
这个是老惯例了,燕信风点了点头:“行。地方定好了?”
“定好了定好了,老地方!”
李锐见他答应,笑容更盛,目光又忍不住瞟向那堆衣服,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但很识趣地没多问?
“那哥,一会儿楼下见?”
“嗯。”燕信风应了一声。
李锐缩回头,轻轻带上了门。
……
聚餐的地方是他们惯去的那家饭店,不算高档,但菜量大味道好,关键是包厢隔音。
忙了整整一周,这会子所有人都放开了,包厢里吵得厉害,烟雾混着酒气。
燕信风一到,气氛更热络了。
他在主位坐下,李锐赶紧给他倒白酒,他抬手挡了一下:“今晚不喝了,不用管我。”
最近事情多,他得保持头脑清醒。
于是李锐给他换了杯茶水。
燕信风一边吃菜,一边听着桌上的人吹牛划拳,偶尔搭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酒喝到一半,大家都有点上头,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这时,燕信风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嗡嗡震动着。
他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知道这个私人号码的人不多,基本都是存了名字的,一个陌生号这时候打进来……
他心下觉得有点怪,冲李锐示意后,便拿着手机走出了喧闹的包厢。
走廊尽头还算清净,燕信风接起电话,没先开口。
对面安静了一秒,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
“请问,是燕先生吗?”
完全陌生的声音。
燕信风回道:“是我。哪位?”
那边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谨慎:“燕先生您好,打扰了。这里是云端会所。卫先生今晚在这儿喝得有点多,不太舒服。他想请您过来接他一下。”
张总
燕信风按照短信上的地址, 把车停在了会所门口。
他刚走上台阶,一个像是经理模样、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就立刻迎了上来。
经理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对燕信风那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普通衬衫和牛仔裤视若无睹, 微微躬身:“请问是燕先生吗?”
“对,是我,”燕信风回头瞥了一眼自己那辆与熠熠生辉的会所大门形成惨烈对比的车,“他在哪儿?”
经理再一躬身, 完全无视了车子与会所大门的极度不匹配。
“请跟我来, 卫先生正在等您。”
燕信风没再多话, 点了点头。
经理脸上挂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转身引路, 带着他往里面走。
云端会所内部极尽奢华, 但并非那种晃眼的暴发户式风格。
挑高惊人的大厅,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深色大理石, 倒映着上方由无数水晶片组成的流线型吊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冽的木质香气,背景音乐是若有若无的爵士乐,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营造了氛围, 又不妨碍私人交谈。
走廊两侧的墙壁覆盖着昂贵的丝绸软包,偶尔经过的包厢门都厚重而隔音。
经理一边引路,一边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快速解释着情况:“今晚是鼎盛的张总做东,请卫先生吃饭,饭后便来了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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