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看起来想叹气,但一口气憋在胸膛里转了几圈,又被他悄无声息地咽了下去。
路过一处拐角,同样点着红灯的房间里传来男人女人的哭声。
燕信风用老方法打开门,正正好好撞见坐在床上相拥而泣的两个倒霉蛋。
骤然看见有人推门而入,倒霉的新郎新娘还以为是怪物来催了,吓得浑身哆嗦,结果往门口一看,却是两个同样身着红色婚服的男人。
高点儿的那个开口道:“别哭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矮个儿也同时安慰:“你们不用哭了。”
新娘脸上的妆都哭花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不用成亲,”燕信风耐心重复,“一会儿把门关严实,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会没事的。”
说吧,他手上亮起赤红灵力,那灵力迅速顺着门框向地面涌动,在门前的那一大片空地上汇聚出一个繁琐至极的符阵。
倒霉蛋们都看呆了,意识到这鬼地方来了个能收邪祟的仙人,一男一女哭得更厉害,喜极而泣,二话不说就要跪。
燕信风没理,确定符阵没问题以后关好门。
0188在这个时候插嘴:[它真贪心。]
可不是吗,同时举办了好几场婚礼,为的就是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可以一饱口腹之欲。
这种东西都不能称之为妖魔了,简直是邪祟。
燕信风也评价:“我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架势了。”
寻常邪祟兴风作浪,害人性命,但这只邪祟明显很有个人风格,而且善于创新,贪心不足,砍成三百段都便宜它。
两人继续上前,如法炮制地救了另外两对抱头痛哭的新人,收获了一大堆语无伦次的感谢和眼泪。
接喜娘娘也是想当然了,这种时候谁有心情真入洞房啊,想想接下来的命运,新郎新娘没昏在床边就已经是非常体面了。
关上最后一扇门,确保法阵无恙之后,卫亭夏想到一件事。
他快走两步,紧紧跟上燕信风的步伐,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燕大哥,”他喊了声,“你经常做这种事情吗?”
“什么事?”
“斩妖除魔,救人性命,”卫亭夏道,“我还以为修炼之人大多数时候都闷在山上呢。”
“他们是这样,我不是,”燕信风回答,他随手扯开庭院门柱上的一处封印纸条,瞬间有鬼哭声响起,“我基本一直在走。”
“那你的妻子怎么办,他不会想你吗?”卫亭夏问。
这句话他很久之前就想问了,燕信风这混账什么时候又结了个道侣?
可惜他披着陌生人的皮,不能直接开口,只能旁敲侧击。
燕信风并没有砸摸出话语中的试探意味,听见卫亭夏这样问,他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目光似乎扫过廊檐下无声晃动的破败风铃,脸上惯常的轻松随意淡去几分,神色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
每一次卫亭夏提起这个妻子,他的反应都透着一种奇异的凝滞。
短暂的沉默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我。”
这是什么意思?
卫亭夏没听明白,又接着问:“那他好不好看呢?”
“不知道。”
燕信风的回答干脆利落,目光重新投向前方幽深的长廊,语气带着点自嘲的茫然:“但听人说……是个绝色美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飘渺的碎片,又像是在咀嚼某个模糊的印象,最终只吐出几个字,“就是心比较狠。”
绝色美人,但是心狠。
两个关键词凑一起,0188:[我怎么觉得像是在说你?]
卫亭夏也有点慌,燕信风知道自己有道侣,但是却不记得那个道侣是何模样,对那个人的印象全都是凭借别人的描述……
他试探着开口:“所以你一直到处行侠仗义,就是因为你在找他吗?”
“很聪明啊,”燕信风回过头拍了拍卫亭夏的脑袋,像奖励猫狗似的摸了两把,“我确实是在找他。”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听说自己的老情人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跟别人结契,怒从心起想动手,结果试探来试探去发现那个道侣就是自己。
卫亭夏已经没办法形容现在心里的感觉了,只觉得燕信风真是被害惨了。
昏迷醒来后修为倒退一整个大境界,还不明不白、糊里糊涂地结了契,道侣一无所踪,旁人就算知道他与卫亭夏的纠葛,心里也盼着他赶紧跟这个妖魔断干净,绝对不会跟燕信风说清楚明白。
好可怜的剑客。
燕信风自然不知道卫亭夏脑中正上演着怎样一场惊涛骇浪。他自己也觉方才的反应有些奇怪,兀自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低头看向身边沉默的小妖魔,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语气也带上了点逗弄。
“小东西,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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