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晚高峰总是来得特别早,悬浮列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把这座钢铁森林切割成无数个光怪陆离的碎片。
星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那种紧绷了一周的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军校那种充满荷尔蒙和慕强氛围的地方虽然刺激,但待久了也确实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她家不在中央星,有些远,所以周末不是回家住——父母为了方便划了一笔信用点,让她在帝都的某个老小区租了套小房子,她和弟弟得以平常周末和那种回家太亏、不回家呆在宿舍又太无聊的假期里不至于窝在学校。
嗯,没错,弟弟。
一个和她共用一套dna的家伙,名字叫星源,没她好听。
两人当初明明说好了一起考军校,结果体检报告出来,她这个一心想开机甲的被刷了下来,只能去帝综大读什么该死的机甲理论。反倒是星源,体能a+级,精神力虽然稍逊于她,但也有a+,完全就是为了机甲而生。
可他居然填了帝综大的金融系,问就是全帝国最好的金融系,大有钱途。
一起入了学,星莓好不容易熬过第一个学期,转头就申请了交换生,跑到了这个全是臭男人的和尚庙。
当时星源的脸色……哈,现在她记起来还想笑。
悬浮列车到站,星莓挎起包下了车。
虽然是老房子,但地理位置还算方便,走几步就能进入小区大门。
没有军校那种严苛的门禁和到处巡逻的机械警卫,这里只有满墙的爬山虎和时不时因为线路老化而闪烁的新能源路灯。
少女熟练地绕过楼下那个总是堆满快递的智能储物柜,刷卡进了单元门。电梯还是老样子,看着新,里面的智能投屏也放着最新的广告,但上升的时候发出细微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402室的门锁是指纹识别的,星莓把拇指按上去,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门开。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玄关的感应灯,暖黄色的光晕在地上投下一小圈亮斑。
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显然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回到家了,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甚至还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炖汤味,混合着薰衣草味沐浴露的清香,那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动静,接着是一个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清瘦身影走了出来。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男生手里还拿着个汤勺,那张和星莓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挂着点水珠,大概是刚洗过脸。
青年除了比星莓高整整两个头以外,简直是她的翻版。他和星莓一样有着精致的混血感五官,只是线条稍微硬朗一些,嘴角上翘的微笑唇,头发也是她没有漂染之前天然的胡桃木棕,没做任何造型的天然卷凌乱地垂在额前。
星莓踢掉脚上的鞋子,也不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几步走过去,把自己扔进客厅那张柔软的布艺沙发里:“累死了。军校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裙摆卷上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周围。
这间不大的公寓,承载了太多不该属于姐弟的记忆。
这个沙发,她曾经被星源按在上面,从背后进入,脸埋在抱枕里哭得喘不过气;那个餐桌,他们曾在上面做爱,打翻了刚煮好的热汤;还有浴室的镜子前、阳台的落地窗边……
星源没接话,只是走过来,弯腰捡起她乱踢的鞋子摆好,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毛绒拖鞋放在沙发边。
“既然那么累,当初为什么还要申请去交换?”
他把汤勺放回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在茶几上,一杯自己拿在手里。
星莓翻了个身,趴在沙发背上看着他。
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想去看看不行吗?”她哼了一声,伸手去够那杯水,嘴上不自觉带了点阴阳怪气:“不像你,体检明明全是a+,非要赖在帝综大读什么金融。浪费资源。”
星源喝了一口水,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翻开的财经杂志上:“我对打打杀杀没兴趣。赚钱比较实际。”
“切。”星莓撇撇嘴:“满身铜臭味。”
其实她知道,虽然两个人智商差不多,但星源从小就比她冷静……或者说懂得审时度势些。
家里的积蓄在当地算得上大户人家,但供两个人在帝都这种销金窟生活并不容易,虽然父母没说过,但每个月的账单骗不了人,反正据她所知,这个学期开始的房租就是星源在交了,也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钱。
至于父母打来的那些信用点,全进了她的账户,当做去机甲训练场和买机甲模型玩的零花。
“铜臭味能让你住在这里,还能在帝军大住最好的单人宿舍,而不是去挤八人间。”
星源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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