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预计在金衡住一晚待明日逛完景点再回家,回到下榻的客栈,帝林坐到床铺上拍拍大腿意示紫箏,紫箏乖乖地坐到他腿上。
抱住紫箏,他替紫箏诊脉内观。
紫箏这几年靠着帝林调理诊治虽恢復的不错,但没了龙族与生俱来丰沛灵力的内丹与坚硬的护心鳞,沦落到比一般修道凡人更虚弱的状态。就算她想,全力驱动灵力使出从前水准的法术灵阵也仅能维持短短时间。
这不是?只不过稍微动用点灵力而已,紫箏已经坐在他怀中开始打瞌睡点头如捣蒜。
身为蛟龙一族最骄傲的两者她都失去了,还把最后心脉凌霄宝珠也给了帝林,真真什么都不剩。
心疼的搂紧睡着的人,他紧扣着紫箏的手缓缓输入灵力,两人维持这姿势直到日落,紫箏才悠悠转醒,「嗯?」
「醒了?」帝林轻声,「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紫箏晃晃脑袋,「?」还未说话咳了一声,随之而来的瘴毒也倏地开始蔓延,她表情一变捂住心口脸色快速刷白。
帝林察觉到他执着的小手猛地收紧,黑光在皮肤下闪动,赶紧将手贴到她胸口用神力缓缓化解奔腾汹涌的馀毒?如果可以他当然想像从前般一口气将馀毒清除,可紫箏的身体早已不如正常妖族强健,太脆弱而承受不住强硬的治疗,积淤五脏内的瘴毒就算勉强清除连带的伤害会要了她的命。
闭眼眉头深锁咬着下唇忍痛接着又咳了好几声,紫箏用手帕掩住口鼻,再放下时血跡斑斑,「?对不住。」语气嘶哑虚弱。
「没关係。」又在鬼门关前走一回,帝林压住心中的恐慌抱紧她,「慢慢来,迟早会好的。」
靠在帝林的胸膛等晕眩感过去,她不敢换气太快,呼吸间还发着嘶嘶声,耐受浑身剧痛抖着手靠神力勉强将肺经疏通,等心口的剧痛被压下,她闭眼休息许久才有力气挪动几乎麻痺的手指。虽然如今还是有办法驱动灵力,但后遗症严重且有被馀毒反蚀的危险,代价十分巨大。
但总比帝林被看到动用神力好。
入夜了,两人只好去隔壁的馆子叫些清粥小菜来吃,萎靡的紫箏拿着调羹瞌睡不已,帝林还要小心她埋进碗里。
总算把晚餐吃完,夜深路上也没人了,帝林索性抱着最后还是没吃完一盆粥就疲惫睡着的紫箏奢侈地用传送回不过几步外的房间。将人抱上床安顿好,他小心翼翼擦去紫箏缓缓流出的鼻血,再诊一次脉确认瘴毒趋近休眠才安心张开结界跟着躺下。
几乎是楼下客栈的大门一开帝林就清醒了。
吵杂声穿过结界而入,以及急促的脚步声从一楼爬上,他捏捏紫箏的脸颊,「阿箏,醒醒。」
「?」紫箏对他的声音毫无反应,瘴毒发作后总需要非常长的时间休养,此时十分虚弱,比一碰就坏的纸灯还更危险,随便吹个风就准备大病。
放弃唤醒人,帝林给她拉高被沿盖得严实确定不透风,翻身下床穿过结界,在来人敲门前便率先打开房门,稍嫌冷漠的表情看着手尷尬停在半空中的来人。
男人一身轻甲软盔看起来侍从样,他看到帝林后先愣了愣,从顺如流拱手,「在下金衡城主近卫世佐,请问夫人是否在呢?」
「内人这几日舟车劳顿病了,还在歇着。」帝林面不改色的说,「敢问大人有何事?」
「这么不巧?」世佐看帝林的表情也分辨不出真假,「昨日法斗赛遇贼人凶险,城主听闻贵夫人出手解眾城之困,今日特地想邀夫人宫内一叙酬谢。」
「城主好意我替我家娘子谢过了。」帝林点头,不卑不亢,「只是她体虚这几日都得休养,怕是无福了。」
「城主发话了,若夫人有何需求都一定奉上,不如移驾府上养病?金衡里最珍贵的药材都可轻易入手,想必对夫人病情大有助益。」
「?」帝林看着世佐,短暂的沉默让世佐不知为何背冒冷汗。奇怪,什么风大浪大的事情没见过,为什么会对面前这个普通的修仙者这么恐惧?
「打娘胎里带来的毛病罢,没什么药有效。」帝林答道,「他日定再登门拜访,有劳近卫大人如此传话给城主了。」
送走世佐后帝林关上门回到床旁,少一个人抱的紫箏虽然还是睡着但皱眉似是不太安稳,抱着枕头蜷缩在角落埋在被子里,一头长发压得凌乱无比。
他重新爬上床将紫箏捞进怀里,把一头乱发梳整放到外边,紫箏嚶嚶几声从抱着枕头改成环住他的腰后脸贴着胸口,虚弱地轻咳几声,感觉紫箏快被喉头的痒意扰醒,他赶紧拍背安抚。
拍背顺了好一会气才又陷入熟睡,打着小猫呼嚕声咕嚕嚕的,与他的心跳声相互回响。
他重新拉紧被子将紫箏裹好,还不忘被角都得腋紧,彻底地包裹住。
闭上眼入定,真奇怪,上万年来都是一个人入睡,短短几年却也习惯枕边人的呼吸心跳与体温,爱还真是个可怕的玩意。可是他只要听得紫箏的呼嚕声与心跳便感到无比安心,再大的恐惧都比不上失去她的无助与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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